第36章(2/2)

门开了，一个年轻女孩走来。“哥夫，我手机——”

他想起沈知白死的那天。

他想起沈知白。

“青县啊。一个叫青县的小地方，在哪个省我忘了。”

他把视频又看了一遍。

手机响了，不是他的，是茶几上另一手机的。

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的暂停画面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收银台后面看书，光照在他脸上。

想起他笑起来的样，想起他认真工作的样，想起他皱着眉说“你又来烦我”的样。

海太大了，一个人掉去，就像一滴落海里，什么都留不。

宋清衍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，然后把视频从播放。

视频继续播放，现了那个粉的人。这一次是正脸，虽然只有两秒。

但那个表。专注的、认真的、微微皱着眉的表，和沈知白一模一样。

过了一会儿，助理说：“查到了。老板叫陆沉，二十三岁，青县本地人。开了家面馆，叫沈记面馆。”

青县的涟漪，到了千里之外。

找了很多天，没有找到。

第三遍，第四遍，第五遍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。

他以为沈知白只是说说，他以为沈知白不会傻事。

江予坐在角落，对着镜说话。

他转过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
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刺的光。

只是一个侧脸。

陆辞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宋清衍的呼停了一瞬。

沈知白活着的时候，江予经常现在他边。

宋清衍认得江予，一个十八线小明星，沈知白的朋友。

北京，国贸，宋氏集团总大楼。

“沈记。”宋清衍的声音很轻。

电话那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江予喜沈知白，江予不会无缘无故去一个小县城，去一个叫“沈记”的面馆，去见一个和沈知白很像的人。

这些动作，沈知白给他过无数次。

宋清衍不喜江予，不是因为他是明星，是因为他喜过沈知白。

沈记。用“沈”字招牌。

因为他自己也用过那神看沈知白。

宋清衍把手机还给她。

“嗯，一个小县城。哥夫你听过？”

宋清衍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用。”

“是的。需要什么吗？”

那神，宋清衍太熟悉了。

那手机是沈逸辰的他妹妹，来公司玩，把手机落在这里了。

每一遍他都盯着那张脸看，每一遍他都在心里说：不是他，不是他，不是他。

“帮我查一，青县那个地方。有一个面馆，叫沈记。面馆的老板，叫什么名字。”

宋清衍没有回答。

宋清衍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式，看着窗外的车。

宋清衍本来没在意，但画面的一角有一个人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卷到手肘，正在粉。

眉骨、鼻梁、颌线，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完全一样，但那个姿态——太像了。

那张脸和沈知白不一样，更年轻，更锋利，五官廓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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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。

他去找过。

“青县。”宋清衍念这个名字。

她看到宋清衍拿着她的手机，愣了一。

但每一次，那个粉的动作、那个低的角度、那个皱眉的方式，都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。

是那个说不清不明的东西——站在那里、事、皱眉、笑的方式——像。

沈知白说“我这辈什么都没留住”。

现在，他看到了一张和沈知白很像的脸。不是五官像，是神韵像。

“这个视频，是在哪儿拍的？”

江予去了那个面馆，拍了视频。

“你看到那个视频了？那个小哥哥好帅对不对？”

沈知白拿起手机，给陆辞发了条消息让他这几天都不要上网。

视频里现了江予。

后来他才知，沈知白开车冲了海里。

他没有看那个少年，他看的是那个粉的人。

女孩接过手机，划了几，“江予发了一条推广面馆的视频，结果那个收银的小哥哥火了。你看这评论，全是找他的。”

他打了那个电话，他说“对不起，但我需要沈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