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/2)

陆灼也不是真想。

烟盒这东西，对她来说更像一张票。拿在手里，证明自己不在那条被安排好的路上。至于去呛不呛，嗓疼不疼，没人关心，她也懒得关心。

可她最后只是看着。

她盯着玻璃柜里的打火机，心里盘算：买不到也没什么，回去也算逃课成功。被抓，陈老师找她谈话；不被抓，她在外晃两节课。横竖都亏，区别只在于亏给谁看。

她最烦这没收益的反抗。

可她还是站在这里。

老板把一盒薄荷糖丢到柜台上。

“三块。买这个，别在我店门堵着。”

陆灼看着那盒糖。

“老板，你这拒绝易还买卖，法律老师听了都要给你鼓掌。”

老板烦了。

“要不要？不要去。”

陆灼付了三块钱，拿着糖了门。走到巷，她拆开一颗嘴里。薄荷味冲上来，辣得鼻腔发酸。

她在后街晃到第二节课快课，才从另一边绕回学校。围墙旁边的保安亭有人，老保安端着搪瓷杯站在树荫，正跟堂阿姨聊天。

陆灼站在拐角，等了五分钟。

保安没走。

她啧了一声，转去了学校侧门。侧门铁栅栏锁着，底有个缺，平时浪猫钻钻。陆灼蹲看了看，放弃。

她可以不要脸，没必要不要腰。

她没闯，绕回后街。茶店门的塑料椅被晒得发，她坐不住，站起来，又蹲到树影底。糖盒被她开了又合，薄荷糖被嚼得咔嚓响，等她反应过来，盒底只剩几颗。

午放学时，学生一样从校门往里外涌。陆灼压低帽檐，混在人群里从正门了学校，没回教室，先在场边的看台坐到晚自习前。

晚自习前，学生往教室涌。陆灼混在人群里门，刚到最后一排，前排课代表就递来一张纸。

“陈老师说，晚自习后你去办公室。”

陆灼看都没看，把纸压书里。

“知。”

她刚坐，桌上那本课本被她碰开，里面掉两页纸。

字迹工整，页码标得清清楚楚。

第一节课重。

第二节课例题。

每个公式旁边都写了教材页数，错题旁边还画了小三角。沈听晚大概怕她看不清，把步骤拆得很细，连老师随提醒的“这个常考”都用红笔圈来。

旁边还有一行很小的字。

“这里老师说得很快，我没全看清，课后问了李澄，应该是这个条件。”

陆灼拿起那两页纸，第一反应是掉。

她手指已经住纸角。

沈听晚坐在旁边，低写晚自习作业，助听换了电池，耳后那枚小机安稳贴着。笔袋侧袋里一银电池包装，被透明袋压着，像一不显的光。

她没有看陆灼，也没有等一句谢。

这才最麻烦。

要是她问“你去哪了”，陆灼能回去。要是她说“逃课不好”，陆灼能把纸甩回去。偏偏她什么都不说，把笔记夹好，放在这里，姿态净得让人挑不刺。

陆灼盯着那行小字，指腹忽然停住。

她把纸角松开，课本。

前排周远回，扫到那两页纸。

“哟，陆回来了？午去哪潇洒了？”

陆灼把书包丢桌肚。

“关你事。”

周远没恼，笑得很轻。

“我就问问。陈老师午脸可不太好，还问你同桌来着。”

沈听晚笔尖停住。

陆灼看向周远。

“问她什么？”

周远摊手。

“你俩同桌嘛。老师肯定问她。她摇，老师还说了句互相别影响。”

他把“影响”两个字拖，听着很会人，话底全是钩。

又看了陆灼课本里夹着的纸。

“陆可以啊，逃两节课还有人给你补笔记。”

他声音不，却刚好够最后两排听见。

“同桌待遇就是不一样。”

陆灼靠着椅背，指尖敲桌。

周远这是想把她的火往陈老师和沈听晚上引。她要是冲沈听晚发脾气，他看闹；她要是冲老师发脾气，明天办公室见。会省力，借刀都不用磨。

陆灼笑了一。

“你午上课闲？”

周远愣住。

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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