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
沈听晚把本往回收。

育委员递过来一张成绩单。

女生说：

“她们问你助听了？”

现在冲过去问，问不东西。对方不碰不骂，连路过女生都能说没看见。沈听晚又护着耳朵，说明她们试来了。一次不会停在嘴上。

哨声响时，沈听晚慢了半拍。育委员朝她挥手，她才跟着跑去。第一圈她跑得很稳，第二圈风从耳边刮过，助听收来的声音全都糊成一团。她看不见老师的型，也分不清同学喊的是加油还是让路。

那女生用型问。

很聪明。

周茜笑了一。

沈听晚拿小本，写得很快。

“不是问价格，”她看着沈听晚护耳朵的手，脸冷来，“她们是在看你最怕她们碰哪儿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沈听晚摇。

她把视线收回来，低声说：

八百米开始前，育委员给每个人发号码贴。沈听晚拿到的是十七号，贴在校服时贴歪了。旁边女生伸手帮她了一，正是刚才抱排球路过的那个短发女生。

沈听晚读到“别理”，抬。

陆灼看见她这个停顿，答案不用写也摆在地上了。

“你还行，比陈浩上次跑得快。他那八百米跑了老年观光团的气质。”

陆灼扫过跑边。周茜那几个人已经散开，一个在喝，一个蹲着整理鞋带，还有一个跑去材室还绳。每个人都忙得很有理。

她说完就跑去了前排。

陆灼抬手挡了一，没有碰她手，只挡住本合上的方向。

沈听晚抬，周茜已经拿着走开。

周茜把杯盖拧回去。

可她明明看见了。

什么都没看见。

周茜立刻侧过，嘴对着沈听晚。

“护得这么，看来真值钱。”

“几万？”

沈听晚的笔尖停住。

没碰。

陆灼扯了一角，嘴角伤被牵住，她脸沉了半寸。

育委员脸一黑。

“没事。”

她校服外没拉链，嘴角的青紫还没全消，手背贴着新创可贴。育课集合前，陈老师把她叫去办公室补签昨天那张家联系单，临走前只来得及把外扔在座位上。

她只是把周茜的位置、粉发绳、杯、还有那句“没碰”一件件记来。现在说来，没有证据。可她也不想再只剩一句没事。

不碰，就没证据。不骂得太脏，就能装玩笑。只要她说被欺负，对方上能把“问助听价格”翻成“关心同学”。

陆灼走近，第一看沈听晚，第二看她压在耳后的手。

沈听晚手指停在号码贴边缘。

沈听晚没听全，但看见他夸张地学陈浩扶腰走路，嘴角动了一。

她说话时没遮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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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，特殊待遇。”

“别理她们。”

短发女生看了一周茜那边，上低系鞋带。

陆灼心里盘了一。

这句沈听晚读全了。

“刚才谁在这儿？”

“你每次写没事，都不是没事。”

“你可看清楚啊，我们碰你了吗？”

沈听晚抬。

就在这时，陆灼从教学楼方向过来。

“你要也听不见，我也给你打手势。问归问，别拿人东西开玩笑，摔了你赔不起。”

沈听晚把手放来，手指蹭过助听外壳。

“我听力好，不劳烦。”

她朝育委员摇。

育委员松了气，又不太放心。

沈听晚没看见她回了什么。

沈听晚站到队尾，背上了一层汗。塑胶跑被晒，鞋底踩上去有粘滞的。她把发拨到耳后，手指刚离开，便看见周茜她们就站在斜前方，隔着两个人的位置，正往旁边女生手心里写了两个数字。

“那你站我旁边，等会儿我给你打手势。老师哨你可能听不见。”

沈听晚盯着他的嘴。太从他背后压来，她只能读到“欺负”两个字。

她不是觉得没事。

周茜从旁边经过，声音压得轻。

陆灼低看了两秒。

周茜没，只用杯挡住嘴。
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冲线后，她弯腰撑着膝盖，嗓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