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她看向旁边的人。

“别这么说，人家有设备。”

她把那几个字记来，像把一针藏掌心。

周茜偏偏把杯抬起来，杯底挡住半张脸。

“你急什么。我们又不打你。”

“不要碰我的助听。”

她抬手，手指停在距离助听几厘米的地方。

周茜的鞋尖压住其中一页。

沈听晚盯着她的嘴，读到“不打”。

她笑了一。

她朝旁边女生歪了歪。

沈听晚后背贴着墙，呼被挤得很短。她把本举起来，写字的手不稳，笔尖在纸上划歪斜的线。

他们要的是她慌。只要她先推人，先喊，先跑，后面就能说她反应过度，说他们只是问话。

沈听晚往后一躲，肩胛骨撞到斑驳的墙。墙掉一小块，落在她鞋面上。

“找啊。”

“真宝贝啊。”

叼糖的男生往前挪了半步，笑嘻嘻地说：

他伸手指她耳后。

沈听晚的手指扣住本边。

沈听晚用力打开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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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校男生看闹似的扫了沈听晚一。

不打，比打更麻烦。

周茜挡住路，没碰她，脚尖压着地上的落叶。

“别走啊，问你事。”

“听见没，碰不得。”

那页上写着陆灼之前给她的那句话。

周茜凑近，看清她本上的字，故意一字一顿念来。

她说着往墙角上方抬了抬。那里原本装监控的位置只剩一个黑的底座，线垂来，已经坏了很久。

她蹲去捡。

“你嘛打人啊？”

两个外校男生不是来帮忙的。他们只是觉得有闹，有面，有人可以吓。

“陆灼呢？怎么没跟着你？”

周茜把手机拿来，屏幕在她面前晃了一。

李攥着手机，屏幕亮了又灭，像是在等谁回消息。

她试着往亮走。

“这里又不是前门，监控隔那么远，拍得到什么？你写作文都得讲证据吧？”

沈听晚伸手去，纸被鞋底蹭一灰痕。她抬，周茜的脸背着光，嘴动着，她读不清。

沈听晚把本翻页。

“让开。”

“就她？聋的那个？”

时少人走，这个更空。

前门离这里不远，只要穿过这条小路，再绕过堂后门，就能到校门。陆灼说等她。她如果现在跑，也许能冲去，可外校那两个男生站在，肩并肩，路只剩半人宽。

沈听晚退到墙边，背包带肩膀。她看着周茜的嘴。

几个人同时开。声音从助听里挤来，大小不一，远近不稳。沈听晚只能看见他们的嘴一张一合，没法把字拼起来。

沈听晚把书包抱到前，拿本。

她必须走去。

叼糖的男生伸手去拨沈听晚的书包带。

“你同桌教的？”

周茜低看自己的手背，那里被拍红了一块。

沈听晚把书包往回拽，拉链被扯开，小本和几张纸掉在地上。签收单从语文书里一角，又被她匆忙回去。那上面有教务老师刚签的时间。

纸页散开，被风到墙角。

“哟，会命令人了。”

“你一装听不见，老师让着你，陆灼护着你，连育委员都给你打手势。”

周茜一直不碰她，只让别人往前站。

啪的一声，她自己听不清，周围人的表却变了。

“问你呢，你这东西多少钱？卖不卖？”

短发女生补了一句：

“以后漏掉的，我告诉你。”

短发女生上喊：

周茜看着纸上的字，轻轻嗤了一声。

“这可算动手了啊。”

外校男生也来了劲。

短发女生往旁边退了一步，没再装。

“我会去找老师。”

“沈听晚，你到底凭什么？”

周茜从香樟树后面来，手里拿着杯。

周茜看见她护耳朵，又笑了。

“不要碰我的助听。”

“你猜老师先信谁？信我们几个三中学生，还是信陆灼那个刚打完架的同桌？”

沈听晚看见叼糖的男生袖那行红字。

周茜低看了看，抬脚踩住半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