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2)

“这人要是哪天数学开窍，命题组得连夜开会，查是不是题了。”

她心里把这个词掂了掂。

从学校到这里，公两站，反方向还要再走一段，顺路这词在她嘴里过了一遍，脸都没红。

沈听晚写。

陆灼面不改。

拽住问答案。

沈听晚听不完整，却看见她们的嘴型和落在陆灼耳钉上的目光。

“你爸今天还提座位没？”

陆灼把本合上递还她，语气很平。

陆灼看完，手指在本边缘敲了敲。

她说得不快，型放得清楚，是给沈听晚看的，也是给林秀芝看的。

她写。

公到站。

“阿姨好。”

“不麻烦，顺路。”

她这打扮确实不占便宜。耳骨耳钉，发尾褪蓝，脸上还总写着“别跟我废话”。要是她是家，看到这么个玩意儿送自家听障女儿回来，大概也想先报警再百度“青期友风险”。

陆灼活动了手腕。

陆灼也停。

公车来了。

沈听晚看着她嘴动，没完全读后半句，只看见“命题组”

沈听晚摇，拿过手机打字。
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
“你又骂题？”

“你不用送到楼。小区门就可以。”

“你妈不是要看一？”

“开会”。她把本递过去。

陆灼把练习册袋换到左手，右手从袋里拿来，没伸过去握手。她知有些家对她这人最怕的就是过分自来熟，一上来，像推销健卡。

陆灼看着“暂时”两个字，没笑。

“这姑娘也是一中的？发怎么这个颜。”

她在心里骂了句。

“现在小孩啊，成绩好不好看不来，打扮倒是有主意。”

“行。那我今天争取得像个人。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

陆灼看着那行字，半天没接。她把书包带往肩上甩，避开旁边一辆电动车。

沈听晚看了她一。

她今天没穿围裙，手里拎着一袋青菜，像刚从菜市场回来。她看见沈听晚边的人，脚步停了半拍。

车门打开，气和人声一起涌来。沈听晚上车时被人群挤了一，陆灼伸手挡在她侧，手背撞到扶杆，发闷响。

“沈老师，你这个夸法，属于基础生存认证，金量约等于堂阿姨说饭熟了。”

“你昨天纸条夹电池盒旁边，今天早上换电池的时候掉来半截。我没偷看，就看见‘看一’三个字。”

便利店门有两个邻居阿姨正挑橘。其中一个看了陆灼好几，压低声音，可动作又没真避着人。

沈听晚低写。

林秀芝看完，抬。

车里人多，两人站在后门附近。陆灼一手抓着吊环，一手护着练习册袋。沈听晚靠着栏杆，能看见窗外店铺一格一格退过去，卖糖的玻璃柜上贴着红字，修车铺门吊着旧胎。

林秀芝站在小区门里。

沈听晚车，陆灼跟在后面。小区门有个便利店，门前摆着两筐橘，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磕瓜。保安亭里电视开着，声音漏来，沈听晚听不清，只看见屏幕上一个主持人嘴张合得很快。

“看路。”

沈听晚回看她。

“你好。麻烦你送晚晚回来。”

沈听晚耳后了。

陆灼拿笔写。

沈听晚抬。

校门外，公站挤着学生。沈听晚平时自己坐两站路回家，今天陆灼走在她左侧，替她挡开几个横着冲来的男生。

陆灼低，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给她看。

“妈妈，这是陆灼。”

得太像反派，真耽误业务。

陆灼看向车窗。

“我骂赵鹏，题替他背锅。”

沈听晚抿了，把本收回去。

她把本拿来，写给林秀芝看。

陆灼看完。

另一个接话。

暂时的意思是还没翻篇，只是对方把刀收袖里。沈伯远不是会被几页纸打动到立刻改路线的人，他会观察，会找证据，会等她错。今天送到小区门，林秀芝看见是一关，小区邻居看见又是一关。

沈听晚站在两人中间，手指扣住书包带。

陆灼看着他背影，啧了一声。

“我妈妈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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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