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1/2)

陈老师看看陆灼，又看看苏婉，锐地察觉到这对母女之间的气氛本不是普通的家矛盾。

苏婉站起，理了理风衣的摆。

“陈老师，抱歉，让您见笑了。这孩被我们惯坏了，脾气一直这么大。”

苏婉转看向陆灼，语气放轻。

“既然你现在有绪，我们就不在学校里吵。放学后，我在校门外的咖啡店等你。我们母女俩很久没好好聊聊了。”

说完，苏婉拎起包，往门外走。

陆灼站在门，没有让路。

苏婉停在陆灼面前，视线越过陆灼的肩膀，落在了门外走廊上的沈听晚上。

沈听晚抱着作业本，站在走廊的光里。

苏婉看着沈听晚，主动对她一个温和却充满审视的笑。

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品的价值。

陆灼猛地往旁边跨了一步，彻底把沈听晚挡在后。

苏婉收回视线，从陆灼边走过，跟鞋踩在磨石地板上，发清脆的“嗒嗒”声，渐渐远去。

陆灼站在原地，背脊得僵直。

沈听晚看着陆灼的背影。她听不见跟鞋的声音，但她能看见陆灼颈侧暴起的青。

陆灼转过，从沈听晚手里那一摞英语作业本。

“我去。你回教室。”

陆灼语速很快，没有看沈听晚的睛。

沈听晚没有动。她从袋里摸一支短铅笔，拉过陆灼的手，在她的掌心写字。

她写得很慢，笔尖在陆灼掌心划细的。

“我没有觉得麻烦。”

陆灼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，把那支铅笔包在掌心。

“回去。”

陆灼把作业本放到陈老师桌上，转朝楼梯走去，连都没回。

午的课，陆灼一直趴在桌上睡觉。

沈听晚坐在旁边，没有去碰她。她看着黑板上的板书，努力分辨老师的型，把重记在本上。

课铃响。

陆灼爬起来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

“我今天有事，先走。”

沈听晚看着她，了。

陆灼走教室，顺着人往校门走。

校门外那家连锁咖啡店里，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冒着气的式。

陆灼推开玻璃门，走过去，拉开椅坐。

苏婉把一份菜单推过去。

“喝什么？这里的豆估计不合你的胃，但将就一吧。”

陆灼把菜单推开。

“有话直说。”

苏婉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。

“小灼，你现在保护别人的样，和以前保护那个家一样。”

她说你又在犯傻

咖啡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
陆灼手边的玻璃杯外挂满了冷凝。珠顺着杯来，在木质桌面上聚成一小滩渍。

苏婉那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，却像一带着倒刺的铁丝，准地勒住了陆灼的咽。

呼变得稀薄而破碎。陆灼试图端起杯，面却不可控地剧烈晃，泼在手背上。那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骨里生生透来的。
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陆灼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
苏婉放咖啡杯，拿一张纸巾，优雅地了嘴角。

“小灼，妈妈不是来找你吵架的。我只是看着你现在的状态，觉得很熟悉。”

苏婉的目光落在陆灼手背上的渍上。

“你以前也是这样。觉得只要你足够大，只要你挡在前面，就能把所有烂摊都收拾好。你揭穿你爸轨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像个英雄？自以为正义，觉得只要把脓包挤破，一切就会好起来。”

苏婉叹了气，语气里带着居临的怜悯。

“结果呢？你爸颜面扫地，公司价大跌，家里的辈全在指责你。你为了保护我，把整个陆家掀了个底朝天。可最后，受伤最的是谁？”

陆灼的后背猛地直了。刚才还随意的坐姿，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。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去。

“闭嘴。”

陆灼从牙里挤这两个字。

苏婉没有停。她太清楚怎么拿这个女儿的肋。

“你现在又在犯傻。你把那个听障女孩当成什么了？当成你在这个破地方的救生圈？你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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