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1/2)

陆灼停脚步，把沈听晚往自己侧拉了拉，避开苏婉带过来的雨。

“就在这谈。”

苏婉没有理会陆灼的抗拒。她把视线转向沈听晚，脸上的表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温和。

“沈同学。”

苏婉轻声开。

“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吗？”

她不是你的退路

校门外的值班室亮着昏黄的灯。

雨砸在伞面上，发沉闷的“噼啪”声。

陆灼一把抓住沈听晚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后拽。

“有什么话冲我说。别找她。”

苏婉站在对面，伞微微倾斜，挡住飘过来的雨丝。她看着陆灼护崽一样的动作，神冷了几分，但语气依旧平稳。

“小灼，我只是想作为辈，和你的同学聊两句。你这么张什么？难你觉得，我会对一个残疾小女孩什么过分的事吗？”

“残疾”两个字被苏婉咬得很轻，却像一针一样扎陆灼的耳朵。

陆灼正要发作，手腕上突然传来一拉力。

沈听晚从陆灼后走来，站到她前。

沈听晚看着苏婉，了。

“沈听晚！”陆灼压低声音喊她。

沈听晚没有回，只是反手拍了拍陆灼的手背，示意她放手。

两人走到离校门十几米远的一棵梧桐树。

陆灼站在几步外，死死盯着苏婉的背影。她不敢靠得太近，怕刺激到苏婉，但也不敢离得太远，随时准备冲过去。

苏婉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。

因为光线很暗，沈听晚读变得非常吃力。她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苏婉的嘴，睛都不敢眨一。

“沈同学，我知你是个好孩。陆灼这半个学期能安稳来，也有你的功劳。”

苏婉开，话术一如既往地先扬后抑。

“但是，你可能不了解陆灼的过去。她以前是省重的年级第一，前途一片光明。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，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，她为了逃避，才把自己放逐到南城。”

苏婉叹了气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的无奈。

“她现在把你当成退路，当成她在这个陌生地方的寄托。可是，这寄托是不健康的。她总有一天要回到她该走的那条路上去。如果你真的关心她，就应该明白，你现在的依赖，是在耽误她。”

雨越越大。

沈听晚的肩膀被飘来的雨打了一片。

她听不清苏婉的每一个字，但她看懂了“退路”、“寄托”、“耽误”。

苏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沈听晚上。她用一居临的姿态，宣告沈听晚不成为陆灼的朋友，甚至连成为负担的资格都没有。

如果换以前的沈听晚，面对成年人这降维打击般的话术，她可能会退缩，会把低去，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麻烦。

但现在，她脑海里浮现陆灼在楼梯间里发颤的指尖，浮现陆灼在家会上把纸条递给老师时的背影。

沈听晚把手伸书包，拿那个蓝的纸条本。

她翻到空白的一页，把本垫在手心，拿笔。

雨打在纸上，开了一墨迹。

沈听晚写得很快。

写完后，她把本举到苏婉面前。

苏婉低。

借着路灯的光，她看清了纸上的字。

“她不是退路。她是她自己。”

苏婉皱了皱眉。

沈听晚把本收回来，在面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也不是她的负担。”

苏婉看着那两行字，脸上的温和第一次现了裂痕。

她以为只要自己把利害关系摆来，这个有缺陷的女孩就会自卑地退让。她没料到，沈听晚的竟然比她表现来的要得多。

苏婉这辈习惯了用语言控制别人，却在这个只能用纸笔的女孩面前，被噎得说不一句话。

站在几步外的陆灼看到了苏婉错愕的表。

她大步走过去，一把拉过沈听晚，把她自己的伞。

“话说完了吗？”

陆灼看着苏婉，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苏婉了一气，恢复了理智。

她看着陆灼把沈听晚护在后的动作，知今天这场谈判，她没有占到任何便宜。

“好。很好。”

苏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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