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/2)

她拿起笔，在红便签上写。

她不能把没定的事拿来吓沈听晚。

“等我把自己修好，也把我的车修好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能发就发。”

陆灼的工装外上有薄荷糖味和机油味，混着夏天晚风。她的肩胛骨比以前更，手臂绕过来时，掌心还带着没洗掉的糙颗粒。

她写：

沈听晚抬。

陆灼起初还想吐槽一句“同学们看着呢”，话到嘴边吞了回去。

陆灼贴着她耳侧，明知她听不清，还是放慢型。

陆灼改。

“沈听晚，别为了我留。”

陆灼看见她动作，摘脖上的降噪耳机，左边耳罩裂已经被黑胶带贴好。

“嗯。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，座能把腰坐工伤。”

沈听晚看着“先”字，一连三个，心里发沉。

“得还宽。”

“没偷没抢没卖。德审通过，沈老师可以盖章。”

“修过了。丑了，但能用。”

“有些是修车，有些是洗车，有些是老板抠门我抠回来的。”

沈听晚写：

沈听晚也没有写“我不该替你定义”。

“去北城，别回。等你成为最厉害的医生。”

沈听晚低写：

烟光照来，铁盒里的电池包装亮一暗一。

“先修车，先赚钱，先把自己养活。”

她把沈听晚抱得更。

三最后一天，沈听晚该拿着这盒电池去北城，不该替她心黑车队和地车库。

陆灼。

沈听晚写：

陆灼看完，。

烟一朵接一朵，毕业歌换成了校讲话，场上的人群开始往主席台前挤。

陆灼没有说“我那天话重”。

烟第一声升空时，沈听晚没听见，只看见所有人抬，天幕亮了一。

陆灼把笔转了一圈，右手比以前稳了很多。

“我也不为了你停。”

“你修车赚的？”

沈听晚盯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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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关系的修复，靠的不是一场漂亮话。

看台面，班里同学在喊谁谁谁合照，纸飞机从她们脚边过去。有人回看见最后一排那两个人抱在一起，又很快转回去，假装没看见。

沈听晚的笔停住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那以后呢？”

沈听晚把脸埋在陆灼肩上，肩膀起伏得厉害。

“北城很远。”

她打开助听，爆裂声被机压成失真的闷响，夹着电底噪，扎得耳后疼。她很快关掉。

“你会留在南城吗？”

她们只是恢复了纸条，恢复了晚自习后一起走一段路，恢复了陆灼把课堂重抄给她，沈听晚把汽修基础书籍里难懂的图画给陆灼标注来。

陆灼把右边耳罩留给自己，两人肩膀挨着，中间隔着铁盒。

陆灼伸手，用糙的指腹掉。

“以后再说。人生又不是志愿表，非要六个平行选项填满。”

沈听晚看懂了。

沈听晚接过，上。

陆灼看着那行字，场上又一朵烟炸开，亮从她脸上扫过去。

陆灼拿过笔，在便签上写：

陆灼看完，伸手把纸回去。

这句话比“别走”疼，也比“留”贵。

她们冷战过，争吵过，又在汽修厂门沉默着和好。谁也没正式歉。

陆灼没立刻答。

“行，每天发。老板把我埋车底，我也从排气给你发。”

陆灼扛不住，补了一句。

沈听晚又写。

陆灼继续说：

是一次她伸手时，对方还在。

“不许说。”

陆灼笑了一。

“每天发消息。”

沈听晚被她这句逗得尾弯了一，泪还挂着。

沈听晚盯她。

她一虎牙。

沈听晚从便签本里纸。

“不许算。”

盒显得像分手费。晦气。”

沈听晚写：

她最近活到很晚，老板提过一嘴，说北方有车队缺修理工，钱多，但累。陆灼当时没应，也没拒。

沈听晚拿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
陆灼把目光移向场。

她把纸笔放到一边，倾抱住陆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