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/2)

。

她现在有两条路。

沈听晚的消息躺在屏幕上。

布料黏着脓，扯开的那一，她额撞到发霉的墙，脖上的汗顺着锁骨往淌。地室的又开始滴，床边塑料盆接了半盆，面浮着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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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看自己的。伤边缘红，工作被酒洇一圈，床底还着那两百块定金。昨晚那辆改装跑车的刹车线，她拍了照片，备份到旧手机里。彭老板今天早上没提，只说那车先放着，等车主来。

删掉。

“老板给我换了活，不用老洗桶。今天还修了辆跑车，车主钱多病也多，车底盘低得跟贴地飞行差不多，修它等于给钱包康复训练。”

几秒后，沈听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字。

南方地室里，陆灼看完消息，笑了一，烟被她咬一牙印。

北城宿舍里，沈听晚靠在床上，耳后贴着纱布。

陆灼从来不夸环境。

“宿舍还行，有窗。”

沈听晚把手机贴在膝盖上，重新打字。

“导师夸她？”

一条是装瞎，拿五百块，继续攒北城车票。

她没买。

老一上午没来工位，休息室门关着。

她们太熟了，熟到对方撒谎时，会先替她找理由。沈听晚怕陆灼担心，陆灼怕她分心。两个报平安的人隔着屏幕互相骗，骗术还不怎么明，全靠对方合演。

另一条是开，可能没钱，可能丢活，可能被人堵在巷。

“北城这几天风很大，图书馆六楼能看见银杏。小组展示提前了，不过我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了。赵小满给我带了饭团，还说堂排比她中堂。你那边怎么样？别总熬夜，手上的伤记得换药。”

在青城时，她说“这破地方还行”，通常代表能睡；说“宽敞”，代表至少没有老鼠；说“有窗”，大概率那窗小到可以申请加通风家族。

她发送。

陆灼用尖抵住没的烟，打字。

沈听晚被夸会写这么短？照她的格，真被夸了，最多写“老师说可以”，后面还会补一句“还有很多要改”。现在直接“材料扎实”，这话太官方，官方到可以贴墙上当锦旗。

两封撒谎的信

她把烟从嘴里拿来，放回烟盒。沈听晚在北城拼命，她不能在这边把自己卖给烂事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也准备睡。资料很顺。”

她看着“没说不好”，换成：

字打来，又删掉。

手机震动时，陆灼正把从伤上撕来。

发送前，她停住，补了一句。

十块钱一小袋，够买两顿素面，也够买半排助听电池。她站在摊前闻了一会儿，气里甜味冲上来，耳后伤被冷风得发疼，她最后买了两个馒。

沈听晚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
手机屏幕又亮。

她用酒往小上倒。白沫从伤边冒来，疼得她脚趾蜷起，手里的棉签折断，断掉盆里。

“导师今天看了我的补充材料，没说不好。小组资料我也合并完了，明天只要排练。”

远在南方的地车库里，陆灼的手机也在这一刻震动起来。

“我也准备睡。资料很顺。”

“北城糖炒栗很甜，改天寄给你。”

然后换个更离谱的笑话糊过去。

陆灼会回：累个。

陆灼盯着那句“很顺”，把烟叼嘴里，没。

发送。

陆灼发来一条消息。

她停了停，又加：

赵小满给她泡了杯红糖，杯底还压着勺。她看见陆灼那句“有窗”，手指摸上屏幕，停了很久。

“别告诉陆灼。”

她发送。

糖炒栗是她晚饭路过校门看见的。

沈听晚发来一段很的文字。

窗外是车库斜坡底，铁栅栏挡着半片天。白天有车经过，泥会溅到玻璃上。光偶尔落来，先经过灰，再经过铁栏，落到床边只剩一块脏亮。

她打字。

她把手机举到前。

“导师夸我材料扎实。”

她抬看墙那扇小窗。

“今天活少，睡得早。”

事不净。

沈听晚想问：是不是很累？

赵小满看着她耳边凝住的血痕，嘴动了动，把那句骂人的话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