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1/2)

他低声说：

“爸真的错了。”

沈听晚看着他的形，很轻地疼了一。

这句话，她等过很多年。

可等到今天，它已经不能改写任何东西。

她把手机收起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
法院门在这时打开。

陆灼从里面来，手里拿着签收单，黑外搭在臂弯，手背小熊创可贴被文书袋磨翘了一角。她扫过沈家三，脚步停在沈听晚侧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把手臂稍稍放低。

沈听晚挽住她。

这个动作很轻。

镜却全拍到了。

沈伯远看着她们相扣的手臂，嘴动了几次，终究没再说“外人”两个字。

陆灼低看沈听晚。

“走？”

沈听晚。

她们穿过法院门的人群。记者还在喊问题，陆灼用卷宗挡开一支快碰到沈听晚助听设备的麦克风，语气平平。

“别怼耳朵，判决书不，你们麦克风也没必要装瞎。”

那记者尴尬地缩回手。

沈听晚偏看她。

陆灼把嘴型放慢。

“骂得很文明，没给你丢人。”

沈听晚的手臂在她臂弯里轻轻压了一。

光从法院外的树漏来，落在台阶和人行之间。沈听晚走去时，没有回。

沈伯远站在原，手里没有女儿的病历，也没有女儿的决定权。

他终于空着手。

夜里，临时住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
判决书、医院资料、耳蜗开机预约单摊在桌上。陆灼把手机日历打开，在明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很重的红圈。

她写四个字。

“开机调试。”

笔尖停了停，又在面补了一行。

“新生倒计时。”

沈听晚坐在旁边，左耳助听取放小燥盒。世界安静来，她看着那行字，伸手把陆灼手背翘起的小熊创可贴平。

陆灼低，拿笔在日历边角又写了一个小小的“别怕”。

沈听晚拿过笔，在旁边补上：

“一起。”

耳蜗手术

开机室的门关上时，沈听晚看见医生把音量旋钮调回零位。

老李站在旁边，白大褂袋里着一支黑笔，老镜到鼻梁。他没说话，只把一张写好的便签推到沈听晚面前。

“今天只首次开机，声音会怪，会碎，会累。不舒服立刻抬手。”

沈听晚。

她右耳后方的肤还有术后恢复的浅痕，发被夹别到一侧。外机摆在桌面上，小小一块，连着调试线。电脑屏幕上着一排她看不懂的参数，绿度条停在等待连接的位置。

陆灼坐在她左侧，椅拉得很近。

她今天没穿黑大衣，换了件灰卫衣，袖卷到腕上。手背小熊创可贴已经换成新的，边缘压得很平。

医生看向沈听晚，型放慢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沈听晚看懂了，却没立刻。
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得厉害。指腹贴着料，能摸到布纹一条条硌过肤。她从两岁起靠左耳残余听力和助听拼世界，右耳空了太多年，空到她几乎把那边当成里一间封死的房。

现在有人站在门外，说要开锁。

可门后未必有光，也可能是坏掉的电，响的噪声，或者什么都没有。

医生给的风险数字她看过很多遍。

右耳听神经反应很差，获益不稳。手术完，不代表开机会成功。开机成功，不代表能听清。能听到，也要经历漫训练。

这些条款写在纸上时很冷，落到今天这张椅上，就变成了她手心那层汗。

陆灼把手伸过来，掌心朝上，没。

沈听晚低看了看，把手放上去。

陆灼的手很，虎有一块旧茧，贴着她指侧。

医生没有急着作，转对老李说了句什么。

沈听晚看不全。

陆灼在便携屏上打字。

“医生说先从很低的刺激量开始，不追求听清，只看反应。”

沈听晚看完，又看向陆灼。

陆灼把第二行打来。

“你不需要表现好。”

沈听晚的手指蜷了一。

陆灼接着打。

“这不是考试。”

沈听晚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想笑，又笑不来。

从小到大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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