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/2)

萧仁重又是激又是赞赏，拱手行礼：“多谢孔大小规语，重必终生志之。”

孔嬅忙回礼：“三言两语何足挂齿，大殿快快起，嬅万不敢担此大礼。”

孔怀驰无可奈何地扶起二人：“重兄客气了，我这个妹妹最是善解人意通达理，若次次都这样，那怕是一辈都不完的谢、行不完的礼了。”

“二哥……”孔嬅垂眸，面若桃。

“孔兄……”殿重也不好意思，望着孔嬅的眉间满是少年郎的蕴藉。

鸟雀啾啾人耳，孔卿卿一觉醒来发现边竟然是空的，一时间惊惶不已，唯恐又被送去了哪里，慌慌张张呼喊和侍女，得知她只是去散步了才安心来梳洗。

侍女英英和亭亭暗暗纳闷二小为何突然如此雕细琢——

先是把新的衣、裳、带、袂、冠、履、帽、袜全摆来一件件相看，再又拿历年的簪、钗、珠、步摇、华胜、耳坠、手镯、坠、玉佩挨个儿地询问，最后却只简单地选了件桑染暗纹云烟衫，系一若竹缎绣玉兰千裙，手挽白堇星汉薄雾纱。

孔卿卿在四神月镜前左右顾视，雾鬓风鬟，神采飞扬，转着圈想着见了自己一定大为惊艳。

待她脚步轻快地寻到墨晖堂，却见二哥和萧仁重三人正围着案上的游图品鉴欣赏——

“重兄，嬅，你们看这画变化有法，青绿重彩，真是工细呀！”孔怀驰边说边把画往萧仁重和孔嬅那边推。

“正是呢，”孔嬅也指着画：“看这里，右上斜角实则虚之，左斜角虚则实之，倏忽变化，匠心独运间成造化之功。”

萧仁重赞许：“孔大小慧识珠，此画青山与坡岸对峙开阖，笔法势若风旋，泼墨淋漓，堪称画之上乘。你看……”

看孔嬅和萧仁重都要挨到一起了，孔卿卿重重地踏堂，声气：“让卿卿好找！”

三人一惊，猛然抬，萧仁重和孔嬅的堪堪撞到一起，孔嬅吃痛抚着额，萧仁重连连拱手歉。

孔卿卿见状，忙跑去把孔嬅从二人中间拉来，轻轻着她的额：“，对不起，吓到你了，卿卿给……”

孔怀驰怪：“卿卿今日怎地如此莽撞？看看把人惊得。”

孔嬅：“二哥，是我慌张了，大殿可安好？”

萧仁重忙无碍。

孔卿卿看着额边泛起的红印，担心又疚。

孔嬅仔细看了看孔卿卿，：“卿卿今日甚是雅丽，可是有什么喜事？”

孔卿卿一被夸立刻心生喜，转念间又难过起来，向萧仁重和孔怀驰行礼：“大殿金安，二哥晨安，是我一时心急，失礼了。”

孔嬅：“何事让卿卿如此匆忙？”

孔卿卿看着孔嬅，说不是生哪里的气，咬了咬：“我想换个簪，还有这个裙，也想换掉。”

孔嬅轻抚簪疑惑：“这玲珑翠镂金簪是大哥特意从百濮苍山带来的生辰礼，你一向很珍重的，怎么刚舍得拿来带就想换掉了？”

“就是现在突然不想带了……”孔卿卿低着喃喃，又去捉孔嬅的手，“，你跟我回去好不好……”

孔嬅不明所以，拉着孔卿卿的手行礼：“那大殿和二哥且继续欣赏，我先带卿卿回去梳洗。”

孔怀驰知她俩一向妹，：“好，去吧。”

萧仁重也行礼：“刚才多有得罪，孔大小慢走——媅妹妹也慢走。”

孔卿卿忙拉着孔嬅也不回地快快走开了。

到了房间，孔嬅以为孔卿卿又要好一通撒，没想到她只是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，齿不清：“……”

孔嬅被这声“”叫得心都了，摸着她的解释：“今早散步时恰好碰到二哥和大殿在四宜园练剑，你知二哥的，就留我来多说了几句话，后来路过墨晖堂，恰好大殿也喜李将军山，就——”

“，”大殿大殿，孔卿卿简直听不了一，抬起，眸里的绪晦暗不明，“爹爹昨天刚答应我们以后不再分开，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一直一直这样去了，可方才见低眉浅笑，才想到或许也有自己想要的未来，我突然就有害怕，会不会哪天，你就走到别人边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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