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“嬅小，今天你说什么也该跟我回去了，相府已经来信了几回，丞相大人都说了孔小只是去乡养病，你何不直接去问问他？”卫衍拦住又要门的孔嬅，“况且你这病越拖越厉害，我是不敢留你了。”

孔怀驰用缎带绑住她的双手：“英英，把我的狐裘拿来给她披上。”

卫衍不敢伤她，但惊觉堂堂小怎么病着还如此灵活有力，几个闪步便冲了门，只好又叫了几个人来抓她。

质问

何家先是派人带卫衍一行去西厢房休整，又看着孔嬅不忍：“那大小还是先去换一衣服——”

萧仁重正拦他，远传来骏的奔腾，随着一声力竭的嘶鸣，传奉官急急上前：“陛谕，宣丞相大人和大皇速回天都觐见，不得有误！”

孔嬅了声音：“卫郎将，我已写好了回信，还请郎将代我转，放心，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，绝不连累大家。”

孔丞相：“大殿，你知他们会走哪条路吗？”

卫衍为孔嬅挡着斜洒的雨：“这么大的雨，你们先让小屋再说吧！”

卫衍上前：“我只是送她回家治病，你这丫怎么这么拎不清？说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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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恕难从命了。”孔嬅冲包围，却被一对突然袭来的臂膀牢牢压制，孔怀驰反剪着她的双手：“嬅，听话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
王嬷嬷见车无其他人，厉声：“嬅小！你怎么自己回来了？小被你丢哪儿了？”

卫衍用伞挡着风雨：“这都不是你们女儿家该的事，你若再有什么好歹，我这辈都不用回天都了。”

“是、是！”何家忙迎众人去客房，“丹丹，快去拿些脸帕姜茶来。”

卫衍：“不不，你还是别说话了，这声音虚得我都怕得慌，快随我回去吧，当我求你了姑。”

孔怀驰拭去她的泪：“嬅，不要怕，回去吧，不会怎么样的——你们都不会怎么样的。”

孔丞相：“那倘若他们走的是鸿云海呢？”

“太好了，大小回来了，小呢？”何家扶着孔嬅车。

孔嬅摇着：“不，不要……”

暗灰的云层不断扩散、叠加、翻涌，逐渐变得黑，大而重的雨接连落，速度越来越快，一滴滴砸在行人衣袖，麻雀急飞，它们的微小显得天地更加无可藏。

孔嬅挣扎：“二哥，你放开我！”

卫衍抓住她的胳膊，只觉得厉害，狠声：“得罪了，我今天绑也要把你绑回去，英英，还不帮忙，你要看着她病死吗！”

何家带着众人在门前撑伞等待，一看见卫衍驾车而来，顿时如蒙大赦，急急忙忙地迎过去——

“这我说了也不算呐。”赵执事面难。

英英挡在孔嬅前指着众人：“你们谁敢过来！我就算是死，也不会让你们碰我家小一手指！”

赵嬷嬷：“大小淋了雨，等换衣服再去也不迟啊。”

孔丞相走城楼：“他们不止会飞——”

孔嬅被狐裘包裹着，上了车，却仍觉寒风呼啸，齐齐穿透，脑昏沉如云漂泊。

赵执事疾步而来：“何家，老夫人请众将士先到西厢房歇歇脚，大小立刻到前厅回话。”

萧仁重：“南方康衢官太过明显，西南多畛陌，五曲路也并非没有可能……这样，先派三路人沿途寻找线索，他们奔逃匆忙，一定会留痕迹。”

众人皆犹豫不前，围着孔嬅二人退两难。

雨连绵，秋愈。

萧仁重：“怎么可能？那里皆是悬崖峰林，沼泽湖泊危险重重，难他们还能会飞不成？”

孔嬅推他：“让开——咳——我不会死在这里，咳——”

孔嬅扶着英英：“卫郎将，倘若卿卿真的是去乡养病，你和我二哥又为何不回天都？这里又为何每天都有来往汇报的兵将？”

英英劝：“小，我们就先回天都吧，每天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也不是办法啊，老爷夫人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
孔嬅祈求：“二哥，我不能回去，卿卿本就没有找到是吗？我不能回去的。”

孔怀驰为她披好狐裘，转：“卫兄，有劳，带两队弟兄送我妹妹回家去，英英，看好嬅，车前再解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