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1/2)

孔嬅轻轻摇了摇：“多谢父亲关心，只是见月正好，来看看。”

孔丞相直接问：“嬅觉得萧仁重这个人如何？”

孔嬅呆呆愣住，灯烛的光印在她脸上，一层薄薄的红：“萧——大殿他文武兼资，礼贤士，是位君。”

孔丞相却摇摇：“我不是问大殿，我是说萧仁重，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？”

孔嬅：“大殿不就是萧仁重？”

孔丞相：“如果不看大殿这个份呢？”

孔嬅看向中残荷：“不一个人愿不愿意，都是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，他若不是大殿，行事言谈便不会是这样，又谈何萧仁重呢？”

孔丞相思忖：“嬅，人生不必无悔。无论你现在想尝试什么，都只是过程而非结果，你可以随心所，这里是你可以回的家，我们永远都支持你——你可有什么需要的吗？”

——这是什么意思？弥补？敲打？还是别有安排……孔嬅考虑片刻，试探问：“嬅久居闺，对外界知之甚浅，父亲以为，皇家之于我们家如何？”

孔丞相叹了气，：“嬅，你无需顾虑太多，早休息吧，明天来一起吃饭。”

孔嬅看着孔丞相的背影，似乎不再如记忆中的铁青威严，恍惚间，突然有脚土地松动、真实的世界浮现之，那是一并不令人恐惧的陌生，令她一瞬间甚至想要叫住父亲。

孔嬅伫立良久，良久，还是弯腰提了灯回到房间，将玉佩安置在柜中宝盒里，纱窗上烛影沉静，滴答复滴答。

离分

舜乾元二十三年，大皇萧仁重玉质秉和，风猷昭茂，由陛册封为秦亲王，分理百司所奏之事，并赐抚军监国之权。

和这个消息一起传来的，是满桌都堆不的礼——

“……这是赵家小送的苍烟诗思图，还有严小送的玉蝉金叶，卫家两位小送的紫檀嵌百宝笔筒，最后是大殿——秦王殿今日刚送来的黎机翠金双鱼。”英英一个个完，燥却又止不住地兴奋。

孔嬅拿起那对翠金鱼，竟是昨天送来的刻银粉盒的钥匙，何等妙。

英英笑：“小果然最喜这个，秦王殿一天一个礼，对小真是用心啊。”

孔嬅打开粉盒，从中拿两本书，其上注释详细，浅显易懂，：“是很用心。”

英英整理着其他礼叹：“上个月我还在着要宿街的准备，这个月竟见着了这么多的宝贝，真是桥到船自然直，只有不敢想，没有想不到的啊。”

“才见着这些东西就开始翘辫了？小心船到桥自然沉，多行不义——”亭亭在门外冷脸讥讽，“必自毙！”

英英放礼盒：“英英，你怎么敢这么说话？规矩，该罚你一年的月钱。”

亭亭哼：“是了，嬅小如今终于得势，自然要好好置我们这些小边的人的。”

英英：“话可不能说，小什么时候说过要罚你们了，你别在这儿搬是非。”

亭亭更大声些：“也是，大小忙着奉承新，左右逢源，哪里还顾得上昔日旧？犬狗匹犹知恋主，人一旦狠心起来，竟是连牲畜都不如！”

英英气得不行：“你说什么，你这婢是疯了不成！”

亭亭同样吼：“是，你们最冷静了！但不知我那可怜的痴傻小魂魄，有没有来问过她良心可安！”

孔嬅想起梦里那永不重开的日朵，了书本又松开，起：“亭亭，你这话是在咒谁？谁又需要良心不安？”

亭亭狠狠瞪着她：“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
孔嬅将书装回银粉盒：“那你带着一堆人，在鉴忠厅前跪求两个月就有用吗？你现在这样发作，无非是人心离散，独木难支，觉得换个人——也就是我——过去跪着就会有效果。”

亭亭被说中目的，更加挑明了：“你试都没试，怎么知没有效果？小待你不薄，什么事都想着你、以你为齐，你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？你的心难是石的吗！”

孔嬅上前：“她待我不薄，所以呢？我现在便应该失魂落魄、发疯作傻、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地等她回来吗？亭亭，大雾四起，难你竟以为，只要囿于原地一步不动，等雾散了就一切不会变吗？”

亭亭显然分外迷茫：“什么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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