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(1/2)

世间年岁随她的离去而停滞，除了镜月的梦境，她再也没有来到过他的边，哪怕片刻。

“我已认真活过，希望你也是。”

熟悉的呢喃穿越时间空间，穿透耳朵，击破灿烂又腐烂的梦境，那是最平凡的一天啊……

仲谷主从往事的回忆中思绪，茫然地寻找制图要。

孔媅寻找间拿起一块石，那石却起而不动，化为数千层，一个薄片连着一个——

原来，是本结构巧的书，其上字迹工整，密密麻麻，第一行写着：

“我的小鸾鸟，这样你会喜看一些吗？”

是写给我的？孔媅接着看去——

“乾坤擘的工作原理，如图，臂昂首，铁斗开合，燃为心，吞炭为劲……”

逻辑缜密，图示清晰，孔媅叹为观止，连忙检查也没有缺页污损，翻着翻着，手停顿来，只见末尾最后一句写着：

“好好大。”

孔媅又翻开一块青石，其上第一句仍是：“今天有好好吃饭吗？”

“——动气伞记，如图，人携伞，凌云霄而飞鸢……”

“小鸾鸟，好好大。”

孔媅握着书页，仿佛握住她执笔时温的手心，心有所一般，查看着一个个首行和尾句——

“树桩”上，画了一碗粥：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……夫龙车者，铁躯方腹，容百斛清波……我的小宝，好好大。”

双开页的“蝴蝶”彩鲜艳：“这样是不是更有意思？当然，你也可以觉得蝴蝶不……我可怜的宝贝，好好大。”

一只胖乎乎的“大熊猫”睁着大：“虽然熬夜能使睛看着更大，但是困了还是要睡觉哦，别听你仲父的……最可的人儿，好好大。”

“好好大……”

“好好大……”

“好好大……”

最后一句，是残缺了一半的心：“……别别人说什么，阿娘永远站在你这边，你永远是阿娘的小骄傲。伽翎伊迦，我的小鸟，好好大。”

睛里不知何时盈满泪，孔媅看着前的一字字一句句，意铺天盖地，如向她涌来，令人止不住的颤抖。

曾经，她对她唯一的了解，只来自伽翎珩那双哭泣的睛。

可是现在……孔媅死死拿着书，和她的指纹重合，那是时隔十九年的十指扣。

意无声却震耳聋，孔嬅轻轻将手覆上她颤抖的脊背，掌心温，满怀柔：“卿卿……”

孔媅转看她，泣不成声：“，她……是我的阿娘……我从未见过她……”

“她留了这么多话给我……可我从未见过她啊……我都不知……她到底是什么模样……”

孔媅刚到万相谷时，觉得神主仁天，无所不能，是个超级厉害完无私的大人。

不过，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人，属于老一辈的者。

可在她此刻二十岁的时候，她才明白，二十五岁是多么地年轻，她们的距离是多么地相近……

“阿娘……阿娘……”孔媅将书捧在心，哀哀地叫着，可那个能回应的人却不在了，那个最想给她回应的人再也无法回应了。

幼鸟悲鸣，风木寂，此此景，闻之叫人落泪。

孔嬅心疼不已，环抱住她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：“卿卿，这里的人都在遗忘中和她告别，只有你，在她的真中与她相识。她是最智慧的母亲，她一定还在这世间。”

孔媅满面泪：“真的吗？她一直都在吗？”

极力想克制的悲伤有了支撑，孔媅倒在她怀中，终于放声大哭。

孔嬅跟着泪：“嗯，卿卿，有遗憾，命有短，唯有被记挂的人生生不息。”

黎国王君双目失神，如在梦中飘，又回到大门寻找声音的来源，试了多个，才寻到一个宝石金盒，里面却不见别，唯有一个折叠起来的丝帕。

这丝帕打开后让他立刻清醒过来——

“当然。”

两掌之大的丝帕上，满当当的只有两个字：“当然”。

——在你的心里，有独属于我的一块地方吗？

“当然。”

这二字笔力遒劲，薄，连字之间一气呵成，铺满整个丝帕，再也写不别的字。

伽翎珩捧着它们止不住颤抖，喜不堪言，悲痛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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