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作践(2/2)

一行人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回了院。

“我知了！”沈昱忽然打断他，自顾自地说，“我知了，你只愿意当我的老师了，你不想当我的朋友！”

沈昱是真喝多了，这会儿脑转不动，也想不了。他只觉得庄砚宁好像是在等自己回来，就想：他又理我了，真不错啊。

“我从没看不起你，也从不觉得你没用。”庄砚宁摁住发脾气的小少爷，认真回答着他的胡话，“还有，我从没说过我不愿教你。我只有你一个学生，不教你教谁？”

庄砚宁一怔，随即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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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一样，那不一样……！”沈昱不知要怎么说了，跟梦似的，梦到那句说哪句，“你回答我了，可你不跟我开玩笑了，也不训我了，你连一闲话都不愿意跟我说……”

“哎嘿，庄大人！”

“哈！你看，我说对了吧！”沈昱一时抓空晃了晃，庄砚宁赶再次扶住他，这次，沈昱却用力扯开他的手。

他边说，边想要拉住庄砚宁的手，庄砚宁意识躲了一。

“……明天再说。”

他边说边脚一个踉跄，直直地往庄砚宁上一扑，庄砚宁抬手扶住他。

沈昱笑了笑，不甚在意地垂喝酒。

“明天？”沈昱努力地开动小脑瓜，“那我明天……去坐你的车？”

“你喝多了。”庄御史垂看着这个满酒气的小少爷，撑着他，淡淡，“回去赶把醒酒茶喝了，然后早些休息。明天一大早就要发回去了。”

“我说过很多遍，我无意成为帝师。最近教他功课，只是临时措施，以后他会有他的老师。”庄砚宁回，“而且你来找我，问我问题，我也从未怠慢过你，何来不教你一说？”

刚院门，沈昱就一瞧见，庄砚宁正站在他侧屋的门，直直地望着自己。

“凭什么每次你莫名其妙要冷战我就得受着？凭什么你要和好我就得答应？我也是丞相的儿，凭什么要被你这样作践？就凭你是庄砚宁，人人都喜你、追捧你，我就活该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？我一颗真心捧给你，你不要就直说啊，装什么君！我就倒霉活该一直被你糟践……呃？！”

那人当即回神了一瞬，闭上嘴。

这场践行宴，一直持续到了夜。

他越说越急，可庄砚宁听着，本来冷淡的神都有些绷不住了，透一丝无奈：“非要我训你，才算看得起你？至于开玩笑，我只是一时没有……”

沈昱直愣愣地看着他，变成了单线思考：“……姜许琪？”

“我记得、呃、记得一清二楚呢……”沈昱冲他一笑，有些迷迷瞪瞪，“我今晚可打听到了很多消息，很多很多！你想知他们是怎么说你的吗？想知他们是怎么绕开你设定的那些规矩，千方百计地继续当蠹虫……”

沈昱比上次和他们喝酒的那次回得更晚，也更醉。他在回州府的时候甚至装不比较清醒正常的模样，得让添喜撑着才能勉往前走。人们和曾远倒是都提过背他，不过沈昱说什么都不要，曾远要行背他、他还挣扎得厉害。曾远怕把他摔了，只好作罢。

其实这人不说，沈昱也知他的那些破事。对沈昱来说，真正不知的，只有这些官员是如何绕过庄砚宁的那些规矩，而继续中饱私的。他不断地跟这些人杯，饮酒作乐，势要把更多的秘密来。

庄砚宁忽地一步上前，用力抱住他。

“你就是！”沈昱觉自己真是天降灵，找到了最准确的说法，一时间很是激动，“你就是突然不把我当朋友了！我都不知我又在哪得罪你了，为什么你又莫名其妙生我的气。你总是忽然冷落我，又忽然和好。上次我还能知理由，这次呢？我又错了什么？你一声不吭地就惩罚我……”

“别来这！”小少爷趔趄着后退一步，盯着庄砚宁，“明明是你先推开我的，我怎么讨好你都没用，现在又来表现你的关心什么？说什么‘老师’，说什么‘朋友’，我真心对你，你就这样对我？

这动作像一颗火星，瞬间把沈昱燃了。

他说得语无次，明显是在倾泻一些发脾气的醉话，连添喜都赶忙上前想把他扶走了。但庄砚宁瞥了添喜一，示意他不用过来。

“那不行！明天我……就忘了！”沈昱开始耍赖，“你不愿教我了，连我打探的消息都不愿听了吗？反正你觉得我打探的消息也没用呗，你本就看不起我！我今晚喝那么多，本来就只是为了多打听消息，可你连这个都不要，我不知我还有什么用了……”

小少爷把手从添喜肩膀上放来，摇摇晃晃走向庄砚宁：“还没睡呢，嘿嘿。”

“你现在不适合谈话。”庄砚宁打断他，“先去休息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