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嘉应子(1/2)

嘉应

班时间，路上一如既往地堵。

＂预料未来两天有雨带气旋”卡兰”正朝东北方向移动…“

”天气酷警告生效…”

电台在天气预报结束后播放起节目。车酷非常，在等红灯的间隙中，阮辞把车窗再拉了。

这是一辆二手低，本来就只是买来代步，也不指望坐着能有多舒坦。但置空调也终于在昨天光荣退役，现在35 度的温待在车上堪比酷刑。

夹在副驾椅背上的小风扇寥胜于无，正摇晃脑地送着风。

绿灯车行，这时候阮辞电话响了，来电显示——程允。他减速驶偏街，车量骤然减少，这才不急不忙地扩音：

“阿辞。”来电人声音朗：”明天医院的单你帮我接了吧。”程允是他的老板，三年前他与乙方发生纠纷与前公司解约，是程允把他纳自己的摄影工作室。规模不算大，但好歹能接到单。

电话那的人未听到回复，似乎已经习惯了，兀自地说：“我明天临时有安排，辛苦你了”

阮辞这才应了他一声，说好。

“对了，你把药又落在公司了。”程允轻声笑了笑，声音缓缓：“我帮你整理好了，你”

“我知了程哥，谢谢。”阮辞打断了程允说的话，把车拐公司大楼地库，没有等对方回话，挂了电话。

拾光摄影工作室在18楼，员工早已班，楼层漆黑一片。

阮辞没开灯，靠着落地窗外稀碎的光走到自己的位置，他在一堆相纸中翻了翻，没找到药盒。他呼一气，把心底的烦躁抑压来，走程允的办公室。

程允办公室不大，整洁大方，门左边一整面墙都是摄影材。阮辞一就看到中间桌上的药盒。他快步走过去拿走盒，却发现面压着张纸条：

在东路发现的一间凉果铺，你应该会喜。

字条笔迹俊秀，旁边赫然是一小袋凉果。

——嘉应。

纸包装，手写楷书字。整致复古，能看岀来是手工制，这年要找一间手制凉果铺不用说应该也费力气。

阮辞盯着那一小袋迟迟未动，他有一阵很着迷这些小零嘴，尤其在中那几年，但他自离开海城后，就再没和人提起过。应该是无人会知晓的，至少在这栋楼里，没有人会知。

大楼空气闷，窗框嘀嗒作响，外面起了雨。近日天气反覆无常，经常台风暴雨，这气温和天气像是漩涡一样彷佛要把他拉回那个夏夜。

那个要把所有隐晦意都溺死在里面的夏天。

他没再过多思考，随即把纸条和纸袋都扔了垃圾桶。再把盒里的白药片抖来咬碎了，药粉化在腔，嘴里的苦涩压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-

次日，阮辞到了嘉和医院，医院中央有一人工湖，早上人并不多，他把材放在一旁，发了条讯息给客。

这单的客是一对老夫妇，两夫妻无儿无女，丈夫患癌住院后，妻回首过去，才想起他们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，于是联络了拾光摄影。

没等多久，妻搀扶着丈夫走到湖心，老夫妻发斑白，但兴许是换了常服，老人家的气息比寻常病人要好些。

阮辞向他们讲解了接来的程，便开始拍摄。

早上的光充足，拍摄没什么阻碍。担心老人家力不支，这次以静态的双人肖像写真为主。拍摄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。老夫老妻谢过阮辞，一旁的护工便上护着两位老人回了病房休息。

工作结束，阮辞把挡光板及镜都收好在背包里，正想离开。

一旁的小孩起了泡泡。

泡泡随风四散，飘向面上空。光把透明泡泡映照得金灿灿，能媲湖面的波光。

他不由地举起了相机，睛从单反的取景框看去，一方世界就此成形。

快门声过后，泡泡消散，一角白袍赫然画。

阮辞一怔，呼一滞。

他恍然间觉得自己应该是昨晚的梦未醒透。否则又怎会在这里见到这张脸？

他没敢取相机，怕那只是成像给他开的玩笑。因为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再梦到过如此清晰的画面了。

“阮辞。”

“好久没见。”他听到他说。

阮辞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上付燕亭。

他与记忆中的模样并无二致。面容俊朗，白大挂一穿使他的形更加，眉目更冷峻邃。

“ 嗯，是久没见了。”阮辞回了话，放相机，垂落在旁的手攥了衣摆。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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