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从零开始(1/3)

从零开始

世界在林序前过。

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升了维，但这一次，他所看到的景象跟以往截然不同。

不再是模糊的、破碎的画面，也不再有任何障碍阻挡。

整个世界将他完全包裹、旋转，而他的视线则从中心开始，向着无限广的远，毫无遗漏地扫描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
他首先看到的是世界中的自己。

在办公室里，自己正在不断调用着维前哨的算力，去尝试创造一个“符合限定解”的手环。

那个手环在自己的手里诞生，随后又分解，而自己脸上的表，也从最初的惊喜，渐渐转化成忧虑。

-----直到这时候，林序才算是真正意识到，世界是在向后倒退。

整个宇宙已经陷了一场大的蓝移，信息熵正在跌落，而这跌落的速度，却似乎并不是不可控的。

当林序凝神看向细时，时间逆的速度便开始减慢。

他能看到掉落的缓缓上升，飞回到枝的上。

他也能看到人们倒退着行走，脸上的表异常地变换。

同样，封存在地底最的原钟也开始逆行，当振动的原开始回归到它最初所在的位置时，显示上的数字也以某无比“密”的逻辑向后倒退。

59，58，57，56……

时间仍然存在----至少在此时林序的视角里，时间仍然存在。

只不过，它的方向已然被逆转。

这与林序预期的状态显然不同----他本以为，在升维开始的一瞬间，时间的尺度便会消失，整个世界便会如同墨一般，在维的海洋中扩散去。

但显然，此时的世界已然被阻绝在了杂的信息之外，而那直到最后时刻才诞生的低熵铅材料，则是维持了整个世界的基本逻辑。

倒果为因。

林序的视线从无限小的原上移开。

他“抬起了”。

而随后，他便看到了那无限广袤的星空。

恒星的命运，最先在局显逆转的迹象。

在遥远的星系中，那些已经在数万年前爆发的超新星，残余的光线本应在此刻逐渐消褪，壳层尘埃应当向外扩散成愈趋稀薄的星际云气。

然而，他所看到的，却是另一幅景象。

扩散中的超新星残骸，在极时间尺度上，表现“减速扩张”的特征。

外层抛的径向速度在变小，尘埃环结构不再扩散，而是微弱地向原爆心收拢。

曾经被炸碎抛离的恒星外层，开始现从弥散到集中、从冷却到加的反向演化趋势。

或许在人类漫的历史中，没有任何人见过一“爆炸”以这样的方式结束。

它不是熄灭，而是往回“收束”到最初的温球。

诡异、离奇----可如果提前知了时间逆的真相，这一切却又完全不足为奇……

继续看去，在整个银河系，那些早已走到生命晚期、正朝白矮星冷却的恒星，也全了逆转过程。

其光谱线中的元素丰度比例，在极为漫的时间样中现异常----重元素的外层收线在慢慢减弱，而更轻的氢、氦谱线在微妙增。

聚变反应在历史上被回溯，从复杂元素重新拼合回更简单的原初成分。

这当然不是什么“返老还童”，而是时间本，开始在这片星空的某个维度上逆向行。

更宏观的尺度上，宇宙的图景变化更加明显。

以林序所知，过去数百亿年间，宇宙的故事是这样的----空旷在扩大，星光在远去，温度在降，结构在稀释，熵在增。

而今，新的宇宙却是……

黑暗在收拢，星光在近，温度在回升，结构在聚合，熵在回卷。

遥远的星系变得愈发明亮，不是因为它们变大，而是因为它们在靠近。

空的背景不再是无边的漆黑，而是逐渐浮现一知不到却真实存在的“亮度基底”。

那是正在升温的宇宙背景辐。

当这层辐跨过一定阈值，它从宇宙的“背景噪音”变成一无不在的光幕，将所有星光托举在一越来越耀的底之上。

林序的意识渐渐弥散，时间的速也越来越快。

而在如此极端的时间尺度上，整个宇宙开始呈现近乎神话的恢弘景象。

曾经，在宇宙膨胀的时代，星系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，宇宙的可观测分在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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