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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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翻了个,把被。窗外的月光很淡,照不亮任何东西,只在窗纸上留一片灰蒙蒙的白。她闭上睛,气,又吐来,张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
当她再次睁开睛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青禾端着铜盆走来,把盆放在架上,转看到她的时候,眉微微蹙了一

“格格,您昨晚又没睡好?”青禾的语气和平时一样,但沈棠注意到了那个“又”字。因为青禾连着说了三个早上了。

了个梦。”沈棠坐起来,疼。她晃了晃脑袋,想把那胀痛晃掉,没晃掉。

青禾把布巾浸中,拧,递过来。沈棠接过去敷在脸上。温的布巾盖住了她的睛和鼻汽钻她的孔,把她从梦境和现实的地拽回来。她敷了很久,布巾都快凉了。

“青禾。”

婢在。”

“你过那醒来之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的梦吗?”

青禾想了想。“过。小时候常大了就少了。”

“我小时候也少,几乎没有。”沈棠把布巾从脸上拿来,放在盆沿上,“但不知为什么,最近突然多了起来。每天晚上都。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地方醒来。什么都记不起来,只剩一团什么东西。”

她说不清楚。那团暗红的影在她脑里悬着,像一块没化开的颜料,怎么搅都搅不散,但它就是不肯变成一个的形状。沈棠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这只手在梦里摸到过什么东西,她不确定。她只是有一觉,一残留的觉记忆。她的手在梦里握过什么东西,或者被什么东西握过。但那觉太模糊了,模糊到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
青禾看着她发呆的样,没有打扰。她把早膳摆在桌上,退到一旁,安静地等着。沈棠发了一会儿呆,摇了摇,起床换衣裳。

今天上书房有课,先生上个月新教了一篇策论,她要背给先生听。她没有时间想那些七八糟的梦,她也没有时间想那团暗红的影,她甚至没有时间想沈晚,沈晚昨晚没有来。实际上是她不记得沈晚有没有来。她的记忆从某个时刻开始就是一片空白,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中间几十页。

觉更让人不安。

一连几天都是这样。

沈棠开始害怕睡觉,害怕闭上睛之后发生的事

第五天的早上。沈棠醒来的时候,突然觉到手臂上一刺痛。她把袖上去,看到了两红痕。从手腕侧斜斜地划向手肘的方向,不,但很,边缘有些红,中间的肤破了薄薄的一层,渗细小的血珠。不像刀割的,像是什么东西从她的肤上暴地过去,在最后一刻才放轻了力度。

沈棠盯着那两红痕看了很久。

她不记得是怎么的。昨天一整天她都在屋里看书,没有门,没有任何危险的事。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,不可能把自己划成这样。屋里没有尖锐的东西,桌角是圆的,椅背是平的,连书页的边角都被她翻得又又圆。她盯着那两红痕,脑里那团暗红的影又浮了上来。比前几天更了,更重了。

青禾来送的时候,沈棠赶把袖来了。她不想让青禾看到。她怕青禾问她“这是怎么的”,她回答不上来,她自己都不知

早膳的时候,沈棠喝了两粥就放了碗。吃不了,实在是没有胃。她脑里那团暗红的影越来越大了,几乎快把她的整个脑袋都占满了。她甚至觉得那团东西不只是影,它有重量,它在往坠,她的脖都快要撑不住了。

“青禾。”

婢在。”

“带我去太医院要一副安神的药吧。”沈棠的声音有些哑,“就说我最近睡不好。”

“是。”青禾说。她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
太医院的太医姓周,五十多岁,白的胡着一副铜镜。他是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太医之一,给皇上看过诊,给皇后请过脉,给里大大小小的主们开了大半辈的方。他见过各各样的人。有真的生病的,有装病争的,有没病找病的,有病了不敢说的。他一就能看来。沈棠是哪一,他看完之后就知了。

沈棠坐在太医院偏殿的椅上,把手腕搁在脉枕上。周太医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闭着睛,一着。他的指腹很糙,茧很厚,肤上像几颗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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