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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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睡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好觉。

第二天早上,沈棠起得很早,早晨的风从窗外涌来,凉凉的,带着草木的气。院里的那棵桃树终于发芽了,绿的叶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沈棠把手伸到窗外,让风过她的手指。她的手指在风里微微张开,又合拢,张开又合拢。她在想象沈晚的手指在她的指间,和她的手指缠在一起的样。她们牵过手,很多次。每一次都是握着的,手心贴着手心,手指并拢,像两页纸叠在一起。但不是十指相扣的那,那太近了。那是相的人才会的。她们不是相的人,她们是朋友,是知己,是守护者和被守护者。

沈棠靠在窗框上,把脸埋手臂里。她的心很快,她甚至觉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太,一的,像有人在敲门。她不敢开门,她知门外是谁,但她不敢开。因为开了门,她就不能假装不知了,不能假装不知自己对沈晚的变了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也许是沈晚第一次在她心好的时候现的那天。也许是沈晚说“你不会是一个人”的那天。也许是沈晚在她来月事的那晚蹲在她床边说“每个女都会经历”的那天。也许是更早。也许是十四岁那年在老树第一次见到沈晚的那天。也许从那天起就变了,只是她不知那是什么觉。她以为那是激,是依赖,是把一个人当成救命稻草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依恋。

沈棠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,看着窗外那棵桃树。绿的叶在风里晃着,晃得她睛酸。她想起昨天那个拉二胡的老。闭着睛,摇着,想拉多大声就拉多大声,想拉多快就拉多快。他是自由的。沈晚也是自由的。沈晚可以随时来,随时走。但沈棠不是。沈棠被关在这座里,被“废妃之女”的标签关着,被规关着,被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关着,被她自己不敢说关着。

是的,。她终于敢在心里用这个字了。是那见了会心加速,不见会想念,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,分开了之后每一息都像一年的。是那不应该,不可能,不可以,但还是控制不住的。是那来就会毁掉一切,不说来就会把自己烧成灰烬的。她沈晚。她上了一个和她一样别的姑娘,一个她不知世,不知来历,甚至不知是不是人类的人。

中午,沈棠没有吃饭。青禾把午膳端来的时候,她正躺在床上,面朝墙,把被蒙在上。

“格格,午膳。”青禾把托盘放在桌上,走到床边。沈棠没有动。青禾没有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过退了去。沈棠听到门关上的声音,听到青禾的脚步声停在门外。她又在门外坐来了。沈棠知,因为她听到了那张矮凳被挪动的声音。吱呀一声,木在地上蹭了一,然后安静了。

沈棠发着呆。

你在想什么?她在心里问自己。她在想沈晚。她想到那条手帕,沈晚绣这枝梅的时候,在想什么。沈晚在梦里说过“以后我送你梅”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在想什么。

她是不是也——

沈棠地攥着被。她不敢想。不敢想沈晚是不是也她。因为如果沈晚也她,那她们就是两个互相着的人,在这座吃人的殿里,在这片永远看不到尽的黑暗里。也许本不会有什么结果。

她不知自己在被里缩了多久,不知不觉中还是睡着了一段时间。当她从被里钻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青禾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午膳换成了晚膳,又把晚膳换成了安神药。药碗放在桌上,已经不冒气了。

沈棠端起药碗,一气去。药还是苦的,苦得她直皱眉,但她已经习惯了。她重新躺来,脑里只想着一件事。

沈晚今晚会来吗?她不知。沈晚最近来得多了,但也不是每天都来。有时候沈晚不来,她就会坐在窗前等,从黄昏等到天黑,从天黑等到夜。等到她终于放弃等待,躺来闭上睛的时候,沈晚就来了。像故意躲着她一样,像在考验她一样。

沈棠闭上睛。黑暗。心。窗外的风。更夫的梆声。还有她自己心里那个不敢说的名字。

沈晚。

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念到第七遍的时候,她的呼平稳了。念到第十四遍的时候,她的手松开了被。念到第二十一遍的时候,她沉了一片黑暗。那片黑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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