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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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午，沈棠在上书房遇到了一件小事。先生今天讲了《诗经》里的《关雎》，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好逑。”先生讲得很慢，一字一句地解释，说这首诗讲的是君追求淑女的故事，是“发乎，止乎礼”的典范，是值得每一个女学习的榜样。先生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从每一个格格脸上扫过去，扫到沈棠的时候，停了一。如果不是沈棠刚好抬，她本不会注意到。

她不知先生为什么看她。她什么都没，她只是坐在那里，听先生讲课，和过去几年里每一天的一样。可是先生看她的那个神，像一把很小很小的刀，在她心上划了一很细很细的。

先生的心里在想什么？在说“发乎，止乎礼”的时候看一个十六岁没有婚约的，而且母亲是废妃的格格。先生觉得她会什么“不止乎礼”的事吗？沈棠不知。从那天开始，她走在上的时候，总觉得有人在看她。不再是之前那目光了，是一新的更让人不舒服的目光，像一个人在观察一只快要笼的鸟一样的看。

可沈棠也不想飞去，她飞不去，哪怕飞去了也不知该落在哪里。她只想和沈晚待在一起。在这座里，在她那间小小的屋里，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地方。听沈晚的呼声，看沈晚翻书页时手指的动作，在沈晚抬看她的时候笑一。

这算是“不止乎礼”吗？她不知。她只知这是她唯一想要的活法。

晚上，沈晚来的时候，沈棠正在灯看书。看的是白天从书房带回来的一本《诗经》，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《关雎》。“窈窕淑女，寤寐求之。求之不得，寤寐思服。”沈棠看着这几个字，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沈晚的声音从门传过来。

沈棠抬起。沈晚站在门，没有走来，微微偏着看沈棠，脸上带着一个很浅的笑。那个笑容沈棠见过无数次了，可每一次见到都还是会心加速。这个站在门的人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失去的东西。

沈棠把书合上。“在看《诗经》。”

沈晚走来，在她对面坐，拿过那本书，翻开看了看。“关雎。”沈棠的心又快了半拍，她注意到沈晚念这两个字的时候，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，看了她一。那一不，不到一息的时间，但沈棠在那不到一息的时间里看到了很多东西。沈晚低，继续翻书。书页在她手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，发细碎的沙沙声。

沈棠看着沈晚翻书的手指，心越来越快。她觉得沈晚一定能听到她的心声，因为这间屋太小了，她们离得太近了，几乎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。她的心声那么大，她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响。她在张，她想告诉沈晚，她喜她。不是朋友的那喜，不是知己的那喜，不是守护者和被守护者的那喜。是。是想和她在一起、想牵着她的手走过每一条街，想和她一起看每一个日日落，想在她的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的那。可是她说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