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1/2)

陆清玄不知自己现在是生气还是难过，还是两者都有。她本来想最后去一次咸福，告诉沈棠自己再也不能的消息。但现在她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沈棠了。她什么都不了，人已经死了，怪谁都没有用了。

永诀

沈棠回到咸福后就一直坐在廊，到都很安静，再也没有女忙碌的声音了。她现在才明白，那时候闻到的铁锈味其实就是血腥味。风把桃树最后几片枯叶落，又远。她已经坐了很久了，忍不住回想起她的一生。

她想起六岁那年的冷。冷的院墙很，墙上着枯草，风一就轻轻的摇。母亲躺在那张窄床上，脸白得像纸，嘴裂了，有几裂渗血丝。她以为她六岁那年经历母亲的离世已经是她这辈最难过的时候。可那时候的她不知后面还有很多更难过的事在等着她。

她想起十岁那年被皇们推搡嘲笑的事。

她想起十四岁那年被先生暗讽的事。

她在她的人生中好像找不到任何让她开心的事了。

直到她想起沈晚现的时候，沈晚带她的那些日。那条窄巷，那扇没有锁的木门，那条弯弯曲曲的街。沈晚牵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过。想起沈晚的时候，她的心里才好受一些。

但她又想起青禾。青禾来的时候是天，走的时候是秋天。她在的这两年，沈棠的日像被人悄悄铺了一层棉絮，不冷了，不硌了，走路的时候脚是的。她走了之后那层棉絮被走了，沈棠的生活一跌落谷底。

……

陆清玄还是来到了咸福，脚步很轻，沈棠没注意到她。她在沈棠旁边不远站定，过了一会儿才开：“我该走了，皇上让我，以后不用来了”。

沈棠，试探着开：“那青禾的事，你知不知？”

陆清玄沉默了很久，斟酌了一措辞，最终只是叹了气说：“我听说了。”

“你恨我吗，都是我的错。害死了青禾，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
“我不知”。陆清玄转过去，背对着沈棠，她虽然为青禾的死到难过，但她也知发生了这事，沈棠也一定不会好过，所以她选择不再和沈棠谈论青禾的事。

沈棠看着她的背影，觉心里空落落的，她也明白陆清玄不可能不生气的，但是现在，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。

陆清玄没有久留，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。

沈棠又变回一个人了。她快要嫁人了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了之后她这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那个地方叫甘州，她在地图上找过，在书的边角上看到过这个名字，很小，像一粒沙。那里有风沙，有戈，有她没见过的东西。那里没有墙，没有桃树，没有廊可以坐着发呆的院。她不知她去了那里之后会经历什么，不知她会不会像母亲一样死在那无人在意的地方。

她最担心的就是她走了之后，会不会再也见不到沈晚了。她还没有想明白沈晚到底是不是这中的守护神就要走了，也许沈晚是这座里的沈晚，她走了，沈晚也不会跟过来。皇帝没有杀她，但皇帝把她从沈晚边带走了。这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。她坐在廊，想着这些事。她想，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？她不想离开沈晚，她不想嫁给别人，她甚至想过，如果真的没有反抗的余地，不如就自尽吧。

忽地她听到一个声音。很轻，像是风过树梢，又不像。她抬起，看到沈晚站在廊。月光从她后照过来，把她的廓镀了一层银白的边。她的发被风起来，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。她站在月光的边缘，像是随时会去。

沈棠看着她的脸，那张脸她看了两年了。她看过无数次，在月光，在烛光里，在黑暗中。每次看到的时候，心都会加快。她用了两年的时间受到了，她对沈晚的已经从喜变成了。她不知沈晚是什么时候来的，不知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。但她看着沈晚，也许是想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沈晚了，她的泪突然就涌来了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
沈晚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来，伸手去沈棠脸颊上的泪。

“沈晚……”她噎着，“我快要走了……皇帝要把我嫁到西北去……”

沈晚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里闪过心疼，手还挲着她的脸颊。沈棠的泪不停地往掉，打在她的手背上。

“我不想走……我一也不想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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