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/2)

我喜看她这个样，明朗的，发亮的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。

李宝还没有接话，雁笙又转了个话，舒一气：“也不知新娘娘是个什么脾，好不好相与。”

万嬷嬷在边上一直没有话，省的一块拿着逗大莱，听见这话才抬起睛，冷哼一声：“他们大厉人能有什么好胚！”

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沉默，这话实在大逆，但我们又不能责怪，万嬷嬷的丈夫和儿都死在了大厉的铁骑。我装作自然地招呼边的雁笙：“饭都用完了，雁笙，劳烦你和万嬷嬷把席撤吧。我送送李公公。”

雁笙说是，万嬷嬷也迟缓地动作起来——她有一条不太好使。雁笙走前向李宝福了一福，说:“李公公好走。”

等殿中只剩我们两个人，李宝想到了什么，从怀中取一个油纸包的四方形小包，放在桌上，推向我的方向：“这是今天的分，我带过来了，差忘记。”

我接过，是两本书册，我向李宝谢，把包裹放到一边。

他言又止，最后开：“小主······”

我提醒他，加重了语气：“像雁笙一样，叫我英度。”

他沉默了一，仍没有顺从，回避了这个称呼：“雁笙的心，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了。她之前偷偷来找过我，也是问的其他里的缺空。”

我早就料到了，听到也不惊讶，只是笑：“人之常。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的。”

我从他还是一个无名小太监的时候就认识他了，也算是多年的老友。他这一路擢升到太极殿的副掌事公公的位置，也不曾忘了我们鸾殿中众人，我十分恩他的挂念。

他有些赧然，低了。

我看着他的样，想想我们里的光景，不仅有些慨：“你本就是太极殿里的，皇后娘娘，可算是熬了。万嬷嬷要跟着我，雁笙那里，还得请你多多照应。”

李宝没有上答应，再抬起时，神很决：“等皇后娘娘，我会寻机向她请旨——您也是先帝的妃，理应也得到册封。”

我没想到他这一，笑凝固在脸上：“不要那无谓的事，你已经帮过我一次。”

那是先帝刚崩逝的时候，唯有祭礼持地极壮大，陪葬了不少低位份的妃，我本来也应是其中一个。

而我之所以现在还活在这世上，其中当然少不了李宝的努力。

我比他的态度还要决，李宝神郁郁，被我送了鸾殿。屋外寒气人，我一直送他到近御园的围墙，他一定要我回去，不然不肯走了。我于是着雁笙的梅袖笼，沿着殿的墙沿慢慢走回去，转角时看到附近的桃树枝丫亮了一两个骨朵，想起来李宝说，新皇后嫁过来是在天。

新后的到来是不是多少意味着什么，比如，一崭新的开始？李宝是这样，雁笙也有自己的选择，鸾殿也即将结束如今这黯淡的日。如果是这样，其实我也有一个不敢对人讲的，藏在心里的，小小的愿望。

我十三岁，至今二十三岁，今年正好满十年。我在里过女，以至常在。我侥幸摆脱过两次既成的命运，一是女，一是殉葬，但那命运始终不曾握在我手中。

我从不想要什么册封，我如今唯一期盼的，只有。我都想好了，我要带上万嬷嬷一位故人，大莱一只大狗，回我的凡家女儿，告别我如笑话一场的后妃生涯。

英度

我本姓包，名英镀，是“其英如镀”的意思。我是京城外一秀才家的女儿，后来我爹去世，世之中难以过活，我因缘巧合了女。

我最先当差的地方，就是鸾殿。这个名字很有些，合了它的名字，这里本就是先帝的祖父一辈传的，供皇帝王公玩耍的狎之所，远离众室，地后的最西边，再往西是一片空旷无人居的草场。

我有时快忘了先帝是一个怎样的男，因为我见他的机会着实不多。印象里他是文质彬彬的，带些病弱。老一辈留来的，他有心改造，却一拖再拖，我时，鸾殿仍没有改名，空置许久，最后在众多考量，指给了一位姓柳的贵人居住。

柳贵人是我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主，我在她里了四年的人，与她却无甚主仆分，总共只匆匆见过她几面。那是有一次，我在院里莳一丛兰草，先帝路过起了兴致，问了我的名字，后来，柳贵人知了，也要了我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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