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/2)

“拿来给你盖印？”紫苏遥遥的声音。

“有已经盖好的，你知在哪，自己去拿！”又嚷回去。

从屏风外朝里窥探，皇后娘娘的脸上盖着本书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她穿着紫的绸衣，衬得肤白如雪，她不穿缎绣鞋，脚上蹬了一双皂靴。

沽酒

紫苏又好生警醒了总，把人送走了，回来时，翟寰脸上盖着书，靠在案几旁睡着了。

芍药、菡萏两位女使上前请示：“紫苏，这，我们要把殿扶到榻上去吗？”

几位女使中，数紫苏侍候翟寰的时间最，资历最，在女使中也最有威信，故而有拿不准的问题，便都来请示她。

紫苏斜了她们一，笑：“不必，你们退吧，我来伺候殿便好。”

其实她只是任由翟寰睡着，她坐到案几的另一，拿绣活来。屋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日光渐渐西移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翟寰突然一动，她盖在脸上的书落来，夕透过窗，正好照在她睛的分，在她脸上留黄的一条。

她醒了，伴随着一声叫唤：“诶，脖。”

紫苏便知她是一个姿势睡得太久，脖僵疼，她毫不客气地一只手伸手去扶翟寰，让她直起上半，另一只手快速往她腰了一个鸭绒枕。

“我说脖不舒服，你往我腰垫东西嘛？”翟寰一手慢慢着自己的肩颈，声音还带着一鼻音。

紫苏默默看着她，看到了记忆之中的那个大厉女将军的影。

她数落：“殿那腰，现在不疼，一会就该疼了。”

翟寰在战场上曾落了腰伤，她只要当不疼得厉害，就当不记得，也只有边几个资的女官劳心帮她保养着。

她冲紫苏一笑，一只手一边潦草地把发髻上碍事的簪都取来，她衣饰一向清减，不过碍着皇后的份，仍要妆扮一番，不过纵然如此，她一般的总共也就只有一紫玉钗，一个拢发的金环。

紫苏看她又脱了外裳，问：“殿这是要去练剑去？您还未用过饭，我让菡萏摆膳去，我来为您换装······”

“不必。”翟寰打断她，“我今日换男装，也不在里用膳，这里暂且不用你侍候，你为我把剑取来，便退吧。”

紫苏张了张，她有件事纠结了很久，终于决心还是说来了：“殿，婢不得不提醒您，大后天就又是十五了。”

翟寰束发的手一顿：“哦。”紫苏脸上发，不敢抬看她的表，只听见翟寰无波无动的一句：“退。”

紫苏还想说什么，因这一句话，终是咽了，最后低说了声“是”。

她慢慢倒退着门去，忍不住还是拿睛瞥了一，翟寰显得有些急躁，在房翻翻找找，她常穿的一男装放在柜的二层，叠的端端正正，最上面是一副蓝抹额。

紫苏默默得门去，在门外又站了一会，不多时听到房传来清脆的瓷碎裂声，晓得是翟寰又在砸东西，她反而松了一气。

时间过去的那样快，距离鸾殿被围起来，已经过去了七天。上面仍没有传旨意，要如何置我们这些撤后的人。我们三人无所事事，我反而尝到这样生活的甜味来。

唯一挂心的是新迁来的那棵山桃树，我总怕它移不活，每日在中有限的地方溜溜弯，总要想办法到它跟前去看看。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，它刚来时的确掉了不少叶，这几天已经恢复了元气，枝繁叶茂又朵盈盈，期比一些比它晚开的儿还要久，万嬷嬷夸张，总说再这样去，等到夏天，山桃枝便会越到墙这边来，我们都能纳着儿，我就笑，那不成了什么山鬼怪的故事吗？

我们渐渐不怕禁卫军，午后也会到屋后的凉栈上游戏，万嬷嬷，我，雁笙都在。雁笙刚开始自个儿打绷绣活，渐渐的也会跟我们捻麻线，缠络。我和万嬷嬷说闲话时，她偶尔也会两句嘴。

“看见这大桃树，我就有想吃桃了，哎呀，等它结了果，我一共要打两筐，一筐鲜吃，一筐饯儿，”万嬷嬷光想着睛就笑眯了，“英度儿，你说这树上是结桃还是结油桃？”

我：“我可不知，不过我看嬷嬷都吃，这树如果够善解人意，想是应该结一筐油桃，一筐桃。”

万嬷嬷乐不可支，突然听得雁笙说：“这树不结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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