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1/2)

守日

翌日我便和柳穗二人去了芙蕖，我们住一间屋，每日同吃同住，我再也没功夫写书，纸笔都压在了箱笼的最里。

悯贵妃此次为芙蕖置办事宜持的确实没话说，光我这个等级的女就拨来了二十余个，也确如何嬷嬷所说，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们。发来的女服制，亦与其他中不同，艳粉，正与这中满塘的正值时令的芙蕖类似。束我们的是贵妃派来的另一位嬷嬷，不知是不是疏忽了，我们来这三天，却还没把规矩立起来，女们除了着一样的衣服，其余都不限制，我已见到好几位妹私里梳起了新的发式，发簪耳珰，也都是不招人的千奇百艳。

我们至今还未见过正经的主，传闻元妃娘娘格恬淡，甚至有冷清，我们这些人新到她里，她也没有一敲打立威的意思，从到尾都是倚碧轩的人在持，那轻浮之气不免更重。自然，芙蕖如今人手比从前多了一倍，但元妃娘娘近前的人却没有因此增多，仍旧是从家里带来的大丫鬟和嬷嬷服侍着。

我们的活计便显得格外清闲了起来，如今大半新来的人无可去，只有日日莳围着这中的几大塘芙蕖儿。我倒是十分习惯这生活，柳穗却恰恰相反，手上没活总让她不安。

“唉。”我们守着份不起的一小塘芙蕖，这里地气些，都还是些骨朵儿，更不用我们什么，又听见柳穗在这里叫苦：“早知……唉。”

我知她苦闷，又实在没法同受，只能抱歉地看着她。

她还是忍不住把心憋着那句未尽的话儿补足了：“早知是来这里些莳草儿的活儿，我就不争这个差事来了，唉。”

我早听说来芙蕖的名额争抢激烈，但我不是凭自己本事来的，唯有心虚宽一句：“虽是简单活计，但若是用心，也能类萃的。”

可能除了柳穗，这事于旁人来说都是差，只是各人志向不同罢了。

柳穗：“再怎么类萃，天天对着些死，何时才能在主面前脸呢？况且我于莳一行上也无甚天赋，最多个不差错，想类萃也是妄想罢了。”

她中喃喃，回过又对我苦笑：“你莫听了我的话，以为我是那一心趋炎附势，想往上爬的才了。我娘亲常跟我说，有几分底，几分力，领份之功——这些我都想要，如今这一日日混的有什么滋味呢？我自认不止于此。”

这坦诚的一席话令我吃了一惊，随后不由得佩服起她来，起先只觉得她行事稳妥，可以依靠，如今更会她的不凡。她的这番心气令我想到了一个人，不过略略又有些不一样。

她却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，绪低落来：“可笑我当日殿选，还是赢了那人来的，当时不知有多兴……如今一想，反而是她更适合。”我伸去安她的手一僵。

“你还记得吗？我与你说过的，毓秀中有一个叫小桃的人。”

我勉笑：“自然记得。”

柳穗同我说过她在毓秀中的事，她不久前被分去了服侍陈妃，然而陈妃边还有一位女，事事压她一，她想寻个更好的路，所以才去参加了芙蕖的女殿选。

那位女便是小桃，曾经的雁笙。

听闻雁笙，不，小桃的上位之路也颇为传奇，她从鸾殿解脱之后没去成绣房，而是分去了需要人手的毓秀，初时只外围杂役，后来，由于陈妃居住的院落里多柳树，来柳絮成灾，引得陈妃生病，御医也只能压制而已，小桃却称有办法止住那飞絮，陈妃烦恼姑且一试，谁知竟真有效果。听柳穗说，是小桃用一调制的药汤到柳树的，使得飞絮不再飞散，而是留在枝自然凋落。这样一来，陈妃的病得以治，留在枝的柳絮如朦胧雾一般，为室反添一景。皇上闻言好奇来看，少不得留宿，正印了最初那栽柳之人想要“留”恩的愿景。从那之后，陈妃便十分提聪慧的小桃，而有小桃压着，同一中想要的柳穗自觉希望渺茫。

若不是柳穗告诉，我是不知这一层的，陈妃搬到毓秀不久，她所居的苏慕院便一朝成了中一景，人人都说是陈妃娘娘的气运使然，除非她中人，无人得知那其实是小桃神奇的汤药的功劳。

我如今和小桃已是陌路人，从前之事，我不至于怨恨她，但心里总会有些隔阂，听到她现在的境遇，我只有叹，我早知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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