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1/2)

翟寰没有否认：“既然她有嫌疑，自然该由我去问清楚。”

“无妨，本王左右无事，跟你一起去。你问些什么，我也想听听。”

翟寰的表晦暗难明：“我以为叔父劳了一天，已经困乏了。”

“哪会，若论劳，尚不及你，”光王朗，“我虽年纪大了，神还足着。”

翟寰沉默一会，不再迟疑，行礼恭敬：“翟寰看叔父的样明明是乏了，实在不敢再劳动叔父。不若先请叔父回府小憩，翟寰去去就回，等今日稍晚，再来陪叔父说话。”

光王故作惊讶：“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？”

翟寰目光定，看向光王：“是翟寰曾得一至宝麒麟，想邀叔父同赏。”

这次光王是真的惊讶了，随后便是大喜，但面上不好表来，使劲压着嘴角，说话也难得大度起来：“估计等你回来要很晚了，不如今日就算了吧。等明天，明天你来叔父府上，叔父备齐酒菜详叙。”

翟寰牵扯嘴角一个笑，再没有推辞，应是。今晚才算是尘埃落定。

草草送光王去，翟寰实在是没有心思，只送大殿，光王心愉悦，也不计较。她折返回主殿外，只余一人，还在地上跪着。翟寰吐一积压了多时的浊气，再次气，属于夏夜的燠不减的空气，又一次充斥在她的肺里。

跪在地上的是李宝，还不肯走，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前额上有几伤，免去她问，李宝先开：“她在西书房。”

“她”是谁，不言自明。

“紫苏都知了些什么？”

“只有她今天禀报的事。”

“知了，”翟寰再次叹气，“我去瞧她，你先起来吧——”她顿一，安，“无须自责，你已经了你该的。”

我最近第二次到太极殿，暂时落脚之依旧是第一次来时那个小小的书斋，我又一次走去，竟然有一宿命的觉。不同的是，我上一次过来时，惶恐疑惑，不知前路如何；这回反而乎意料地淡然起来，因为等待我的已经很明朗了：不过一死。反正我孑然一，也没什么好害怕的。

我独自走房间，后落锁，房只有我一人，四周安静，唯一的声响，是门外李宝隔得远远地着急叫着我的名字，他也是个痴人，我觉得我在这世上，唯独对不起他。

我知他会护着我，此番冒险自首，我自然不会傻到去求他。我背着他去找了紫苏姑娘，但他还是知了。我知紫苏姑娘对皇后娘娘的忠心，一定会如实禀报我的事，只是怕李宝招人为难，或者不慎连累他抖之前帮我把书送外的事，害了他自己——那就加了我的罪过。然而到这书斋，我什么也不了，对接来发生的事，只有祈祷的份。我希望李宝别再犯傻，赶走，别再淌这趟浑了……心中默默想着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终于安静了。

我以为那会是我今天唯一的绪波动，就像我已经在心里再三告诉自己的那样：既然已经知了最坏的后果，就没什么好怕的……我找了个地方坐，目前为止我都很镇定，旁边的桌上着灯，灯油就快用完了，它的火焰微弱而守成，我盯着它看了一会，那稳稳的光焰给了我些许藉，陪着它静静坐着，又不知过了多久。

外面的夜渐渐了，灯也越来越暗，此时轻轻的一风，都能将它扑灭，我开始有害怕，实在不愿在黑暗里待着，若是四周再没光明，我怕我那仅有的勇气会被捣烂。好在房间里发亮的东西不止这一个，我也记得这房间里从前站着四位公公的四个角落，好像还置着四颗夜明珠，因此扶着那盏残灯站了起来。

我朝靠近房门的其中一个角走去，周围太静了，使我的脚步声显得尤其细碎且响亮，一手小心翼翼地笼着蜡烛的微光，我朝目标越走越近，忽地屏住呼——迎着仅剩的那光亮，我看见房门上印着一个人颀的影，仿佛在那里已经有一阵了。

本来应该是可怖的场景，我当时却毫无恐惧，虽说一颗心突突着，但更像是雀跃使然，我的脑甚至比平时还要清醒：太极殿一隅，谁会突兀地在那里站那么久也无人敢问？

“谁在那里？”我问了一句。

等了等，无人回答，我自言自语似的：“是你吗？”

那人脚步一动，我本来还不能完全确定，直到她声音低低的，唤来人：“把门打开。”立刻就传来拨门锁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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