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/2)

果然，我的手放在她的肩不多时，她也将自己的右手伸，覆在我的手上，我俩这样静静地坐着，我觉她郁结的心气终于平和来了些。

原来是这样残酷的真相……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抱歉地看着她。

英度穿着一蓝布衣裙，一青丝也用蓝布巾包起来，不施粉黛，手里握着一个又又的酒勺，看她来了，弯着睛笑起来，翟寰的睛被装的满满的。托英度的福，她在这个秋天竟也到一相宜的丰收的喜了。

她闻言，亲昵地伸手了我的发，我很庆幸，今天也没有梳什么繁杂的发式，她手上的意穿过发丝直达我的心底。我近来对她的亲密已经习惯了许多，却还是止不住有心动的觉，手脚好像又喝了一杯烈酒一样悄悄蜷缩。

转过去两个月，时节已经秋，翟寰本没有什么实，太极殿中大分冰盆还没有完全撤去，是有一天她又撞见英度酿酒，闻到桂香，才想起来这一茬。

我才反应过来我说错话了，看来还有，只得闭了嘴，静静听她说——如果她愿意的话。

她一怔，冲我。“你说的对，只是这样简单的理，我却常常忘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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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然有，”抬起来，我冲她粲然一笑，“要是您再早些时间问我，我要跟您一一说了，您只怕要嫌烦。”

我托着腮看她，止不住的笑意，：“是啊，现在我心畅快，一烦恼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
好像确实如此，印象中我们在一起谈心，我见她兴的时候少，心有挂碍的时候多，远不是她在外人中传说的那样肆意、无所顾忌的形象。但我不好意思告诉她，我更喜这样的皇后娘娘，宁愿脆弱一些，让我觉离她更近一些。

“我才没有，我说的是真心话，”我忙否认，喃喃自语般，：“我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更好了。”

她听了微微一愣，接着绽一个苦涩的笑，低去闷闷：“是啊，可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，我也不会为他到那样不值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面初霁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过说来，我倒好奇，你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？却从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
，念着，虽然遗憾，其实已经是许多大丈夫一生所求了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难不成现在问你就没有了？”

“让你见笑了。”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，“好像每次都是这样，我总给你讲些不开心的事，你本来是无忧无虑的，倒平白给你添了烦恼。”

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，几个呼让自己平稳来，继续低喝着闷酒，我默默陪着，不敢扰她。

“忠义之辈又如何？累功勋又如何？一朝遭人陷害，只落得个自戕刑狱的场，后污名，连带着亲族与旧一同沦落……”她的语气从自嘲转为义愤，想到了什么，膛止不住地起伏，拳也的的，绪到达最时，几近失语，她本是绪敛的人，有此表现足可见心的激。
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我听了唯有叹气，有了前几次的经验，我大着胆把手搭在她的肩上，想要尽力传达一我的安。我其实还想告诉她，不是她想的那样，她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上，实际是钻了角尖，我几开，又觉得这样的理她那般聪慧，怎会不懂。

她呼一气，眉间积压的冰雪渐渐消散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这算什么？怕只是你不想告诉我，拿来诓我的。”

脑中闪过许多思绪，其实只是一刹那的事。

“您又笑话我，”我轻声，“哪有什么无忧无虑的人——世上没有无忧无虑的人，因为没有无所不能的人。”

“罢了，“她再开时，心已平复许多，多了几分黯然，”说到底，还是我的错，若是我尚在大厉时，嗅觉再锐些，早打算，或是多些劝诫提，他那耿直的或许也不至于被人利用，乃至最后落得这个场。”

多了去了！原本只想个本分的女，一朝成了妃；熬过了几年缭想去，却遇上鸾殿被裁；以为到了毓秀终于安稳了，又被卷到芙蕖的纷里，更别说还有这一桩……忐忑而无望的恋慕……

她喜英度酿酒时的样，但又矛盾地不希望她太多时间在那上面。其实她也明白，英度初来乍到，一定有诸多惶恐不安，不是酿酒还是其他，总需要一些排遣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