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2/2)

她嘴角咧一个难看的笑，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败仗了。她一个人，溃不成军。她从前以为远离大厉是一件好事，不愿再卷从前的纷争中去，尽心只经营当，导致对越国之外的局势一掌控力也没有，所以她如今是一依仗也没有了，述龙军被光王掌握，未来会如何只能相信他的良心……

这一封信，翟寰依旧看过便烧去，明灭摇曳的火光照亮，目光幽。

述龙军众位还被蒙在鼓里，不知光王早就与二皇勾结，还当光王仁义，殊不知整场其实都是他二人所设之局。光王和二皇早就掌握了梁牧荣被冤的证据，却直到现在才拿，不就是为了趁机打击四皇，独占述龙吗？

她竟被光王摆了一，光王在信中倒也不遮掩，也是料定她如今投鼠忌，不会贸然与他撕破脸的缘故。

这段时间，翟寰凡有闲暇，都往西书房跑，找英度坐一会，两人说一会无关要的话，于她已是十分熨帖，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，日反而给人一飞掠之。

他们对梁牧荣，本是见死不救；或者其实本就是他们，一开始就算计上了梁牧荣，步步为营以致将梁牧荣纳毂中……

还有她，也成了他们棋局中的一步……

英度对此自然是有些忐忑，不知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惹她不兴。但是后来同样的事发生了好多次，翟寰待她又一如往常，便渐渐不再想东想西。

“皇后娘娘慢走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翟寰已经走西书房外的一重院落去，袍角匆匆的，这一晚有雨，她看见院门有一个人撑着把油伞驻足在那里，汀兰送翟寰门，与她接，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告别了。

光王的用辞依旧十分客气，他的坦诚相告，如果不是因为觉得她不足为惧，而是在亡羊补牢，已期之后和她还有得谈呢？

翟寰目光直直看着自己的手，漫无目的地在烛芯上拂动着，每次看着就要烧到手了，其实在她的摆动间，烛焰本近不得她，她想起她小时候无聊，常常这样玩耍，很迷恋这看起来危险，但其实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的觉。

妹妹，其夫是庶，官拜五品阁侍读，近日寻由连升两级，引朝廷众人侧目，都知是圣皇存了些些补偿善待的意思，有意扶持封赏。圣皇本就理亏，因此，当昔日述龙军中有脸的将领都是一副灰心之气自请辞去时，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准了，更别说那些曾属述龙的小兵小卒，不足为惜。光王的这一步走的极漂亮，几乎没受到阻力，述龙军成功金蝉脱壳，也再无后路，加之已知是翟寰首肯，定会尽心竭力为光王所用。

她沉湎酿酒，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多想。可是最近随着酒越越多，手上越来越熟练，思绪也得了一时放松，有天突然一个念来：我和皇后娘娘现在这样，究竟算什么呢？

她心念一动，便在一堆折中翻找起来，她记得之中有一本是关于越国殷氏的……

她忙摇，把这个念赶脑海。又是老生常谈了，可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，怎么也拂拭不去，她也苦恼，不知自己这样逃避本心是对是错。

翟寰又看向自己的手掌，她好像把自己宝贵的东西拱手让人了，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席卷了她。述龙军是那样信任她，她却将他们送去了一个未知险恶的战场……

英度因常常见到翟寰，并未格外到她的繁忙，翟寰虽然要事缠，但多了某信念，反而不如之前那般烦恼了，神日日绷着，看起来却更神采奕奕，不过唯一清减了些。

她的心直坠到谷底，忽然一个念闪过，好像黑暗中的一微光，被她伸手抓住。

英度知那人是谁，她见过两次，紫苏姑娘。因为一些原因，她没法不在意她。

三个字压在她心上，她好久没有这样迫切想结开那个谜团：黑火油。

不对，她是有依仗的！

英度似有所察——说来脸红，还是发觉近来翟寰留宿得少了。几次晚上来看她，都是坐了一会，见汀兰到时间过来问了，就站起来，：“你先安歇吧。”，便匆匆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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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时也恨自己不争气，私里不知反省了多少次，还是难免常常陷从前妃的思维中去，那人来了就兴，不来就失落，地盼着。——万万不该的。她反复告诫自己，无论何时，把全心思系在另一个人上，时间了，都是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