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(1/2)

随即是愧疚，对英度的愧疚。说来好笑，她之前亲自设计她，她从未有过这觉；反而是到她完全无辜的毒，叫她到自责了。

她与英度的恩怨，说到底是一笔烂账，连带着复杂的。她在今天之前，从没觉得自己对不起英度……当然是在她自己的标准里。之前都是小打小闹，不牵涉命，这回是一次平不了账——一笔未清，又添一笔，她才知，英度救过她，原来不止一次。

李宝说的那件事，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，她刚到鸾殿当差时，小错小漏不知犯过多少，英度时常帮衬，所以她也不常放在心上。只怕她污了的那本字册来不小，柳贵人对待人一向悭吝，动辄打杀，也是有的……李宝不是言过其实的人，她相信此事不假。

到此为止，她纵有千念，现只汇成一个：她希望英度活着。

小桃眉蹙，表十分认真，额上了一层细汗，辨认毒药的成分，这活儿可比外人中更耗费人的心力。她不光是看手已有的，又吩咐把几毒草的实都拿来，又另要了一些材料，包括好几个钵，当场就把各材料研磨舂捣起来，看她这甚是行的模样，太医们无不惊愕，然而她转又叫人拿《毒经》过来参详，太医们又觉得是自己多虑——若真是行，怎会连最基础的毒经也不会背？

翟寰那厢，又有人来禀报，紫苏等人到了，正在外面等候传召。翟寰才想起来自己不久前过那样的命令，当时是为了给洛桃施压，但此时此刻那些在她里，都不再重要了。洛桃被丢到一边，暂时命无虞，不过等待她的是漫的折磨。

听禀报的人说，芍药听说英度的况，急的直哭，翟寰不知要是芍药亲看到英度现状，还得要怎样，想到便更烦心，所以摆摆手让人去，当也不宣紫苏等人一步安排。

打发完人，翟寰转，仍旧一心一意，看向床上的英度。

英度才被她喂过药，呼平稳地睡着，侧脸恬静优，除了脸稍微苍白些，哪里有刚刚吐过血的样。翟寰心中又生起不切实际的幻想，抓着英度已经被自己捂得温的手指，盼着奇迹现，英度能睁开睛，看她一……

她想就这样好好地看看英度，然而边总有人来打扰。各的展不断通传她的耳朵，不过仍是，一个好消息也没有……翟寰的心已经沉到谷底，但其好像还有渊在等着她。

“殿，婢惭愧……”等面那个叫“小桃”的女这样开，翟寰对类似的开场白已经十分熟悉，听了倒说不上失望，只是突然涌上一倦意，抬手眉心。

手还未放来，又听小桃：“……此方呈于殿与诸位太医大人过目。”

翟寰猛的睁开，中神光夺目：“有结果了？”死死盯着阶名叫“小桃”的女。

小桃低，不卑不亢：“婢以为是。照这方里的原料，婢还原了一份类似的‘玉痕胶’，同样呈与殿与太医大人们。”

翟寰示意允可，李宝亲自端了钵之一并一张薄纸，在翟寰示意给刘院判查看。

刘院判心大异，早已迫不及待。在围观众人，先展开那张薄纸瞧，他一目十行，轻捻胡须，表思索，时有困惑。

“看这方，涉及了两毒草，一位朱胡草，一为鸩狐蔓，可据老夫所知，朱胡草有一特别的辛酸之味，且香气不易化解，而玉痕胶成品气味芬芳中和，是否是错了？”刘院判话语委婉的很，边说却也忍不住摇，边亦有人附和。

刘院判接着：“老夫第一个划去的，是颜最重且极难调和的沁草，若用了它，玉痕胶定不能是如今的□□；朱胡草虽未划去，但在老夫心中排第二不可。理说女使通治香，不应不知晓朱胡草的异香才是，难是有别的考虑？”

最后一句，若不是刘院判表诚恳，真心求教，换个人来说，便如讽刺一般。

小桃不慌不忙，不仅是回答刘院判的问题，也是回应其他人无言的质疑：“成熟的朱胡草气味辛酸不假，不过我写在方里的，乃是未成熟的朱胡草，气味不重，并且本并无毒，用在制香中，可以调节香膏的黏稠度，用来替代石蜡。这用法并不常见，所以大人不知，也是正常的。我这钵里调制的药膏现正差这一味，所以看起来比正品清稀些，大人可以查验。”

刘院判听小桃娓娓来，已信了一半，还剩一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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