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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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是松木的,油脂丰富,一就着,火焰在暮中动起来,发噼啪的声响。

姜辞一气,把这些念压去,闭上睛,不再去想。

燕枭愣了一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,似乎没想到姜辞会问这个问题。

但那些念像里的浮萍,压去又浮上来,压去又浮上来,怎么都不住。

他把串好块的树枝架在火堆上,慢慢地转动着,让每一面都受均匀。

燕枭的目光在那片渍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垂着,耳朵尖又开始泛红。

温柔,善良,漂亮,有耐心,能和燕枭说得上话,不会让燕枭觉得尴尬。

也许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,勤劳朴实,善解人意。

不是谁,一定是个很好的人,比他好得多。

也许是个江湖女侠,英姿飒,豪气云。

燕枭不欠他什么,燕枭喜谁关他什么事?他凭什么心里不舒服?

他走到灵泉旁边,蹲来,把灵兔放在一块平整的石上。

燕枭把切好的块串在树枝上,一树枝串四五块,整整齐齐。

但他现在知,那不是好奇,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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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辞想到这里,心里又泛起那不舒服的觉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,透不过气。

他饿了,燕枭就去找吃的,他累了,燕枭就去找地方休息,他冷了,燕枭就把毯盖在他上。

他朝燕枭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森林中传得很远。

姜辞看着燕枭的侧脸,火光映在那张冷峻的脸上,把那双向来沉沉的眸照得亮亮的。

“很普通,练枪,读书,被父亲骂。”

他告诉自己,这是不对的。

燕枭了一,没有看他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
灵兔的被剥掉了,脏被掏净了,连血都放净了,用一藤条绑着。

“嗯,附近有灵兔的窝,抓了两只。”

姜辞看着他切的样,嘴角弯了一。

不许哭,不许停,不许喊疼,因为燕家的孩不能丢燕家的脸。

他在想,燕枭到底喜谁呢?能让那个木一样的人动心,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。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姜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然后他开了,声音很低。

姜辞想到这里,心里那说不清的觉又涌上来了。

他从腰间取火折,在灵泉旁边找了一块空地,捡了一些柴,堆成火堆。

也许是个世家小,知书达理,温婉贤淑。

从来不用他开,从来不用他提醒,好像燕枭天生就知他需要什么。

姜辞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地听着,燕枭很少说自己的事,难得开,他不想打断。

燕枭很快从树丛中走来,手里提着两只打来的灵兔,已经理净了。

刀刃划过兔,发细微的声响,块被整齐地切开,骨被利落地剔除。

他穿上衣服,发还着,贴在脸颊上,珠顺着发梢往滴,滴在衣领上,洇开一小片渍。

他从腰间取短刀,开始切,动作很利落,一刀一块,大小均匀。

姜辞在灵泉里泡了大约一刻钟,直到完全放松了,才从中走来。

这个人事总是这样,不声不响的,什么都不说,但什么都了。

燕枭了一:“他说,燕家的孩不能丢燕家的脸。”

姜辞看着那串火星在暮中划一细小的弧线,然后熄灭,心里安静了来。

很快,香就飘了来,滋滋的油滴在火焰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
姜辞笑了笑,声音温和:“你父亲很严厉?”

他靠在石上,看着的树冠,忽然开:“燕枭,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?”

他看到姜辞发还着,珠顺着发梢往滴,滴在衣领上,洇开一小片渍。

姜辞在他旁边坐,看着他切:“你刚才去抓兔了?”

他想象着一个小男孩,握着比自己还的枪,在演武场上一遍一遍地刺,手磨破了,血滴在枪杆上,父亲站在旁边,面无表地说“继续”。

燕枭继续说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:“他教我练枪,从早练到晚,手磨破了也不让停。他说,战场上没人等你伤愈合。”

那是嫉妒,他嫉妒燕枭喜的那个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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