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/2)

那墙中间裂开一隙，军容整齐划一地调整队列，留一条双人宽的路，一鲜艳的红披风划破空。

叶青玄抬的那一刹那，突然就怔住了。

张秋凛在军阵中央，由两匹拉着一架小车，威风凛凛的站在车上，着一赤圆领衫，眉宇英姿飒装，护腕束起的袖中透半截甲，上着银盔，竖一耸的黑羽，煞气人。

一双锋利目光垂，扫视一圈，落到了叶青玄上，有没有变得柔和，都被盔盖着，看不来。

叶青玄脑中轰隆一声，仿佛一面池破裂发，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如今，朝思暮想的人来到了前，却顾不上看她容颜，仅盯着那银甲黑羽的装束。

叶青玄将那段不堪回首的残痛记忆翻了无数遍，心也跟着寒了无数遍。

三年前，有军屠尽了她生的村落，父母亲族丧命其中，尸骨无存，魂魄不归。

那段记忆太痛苦，太难以承受，她一度以为早已忘却了。

当张秋凛带着这一支铁骑现时，她忽然都想起来了。

三年前屠村的军，亦是这般银甲黑羽的装束。

野有蔓草（五）

中睦十三年。白河畔，三州界。

讨逆军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。

前年冬天的大败历历在目，大军一行州，气氛明显变得躁动。

这队伍是跟随讨逆将军武光征战多年的心腹，平均年龄已过而立。多少人的战友年纪轻轻，就抛尸在这片土地上。

军心如此浮动，武光有时也觉没底。但白河是沟通中原腹地和北三州的重要枢纽，绝不能再度失手。

一年过去，讨逆军的势力已经明显扩张，不仅边多了在均州收服的一员心腹大将荀卫荣，又在东海泽州结识了名将言明卓和一代儒学太师温颂声，可谓实力大增。

军帐，一位穿白衣鹤氅的儒雅文士揽袖，往舆图上一指：“今时不同往日，将军有了多余兵力可分去牵制均全两地，不致重蹈他日之险。若无后顾之忧，将军不放考虑一条小路，由此直接穿山南，直抵业州。”

那便是直捣皇城。武光了一气。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
帐帘边上，支着一张不起的小桌，有两个年轻人挤坐在那。

这二人之所以能坐在中军帐里旁听机密，是温颂声特意给武光打过招呼——“这二人是我从小看大的亲传弟，聪慧懂事，还望将军海涵。”

此二人破例获此殊荣，理该是认认真真听温颂声和武光议事，之后再谈各自见解、作一番辩论。

可是那张秋凛偏要一心二用，一边竖耳仔细听着，一边握笔刷刷写着，笔锋在纸上横扫千军。

那噪音扰得方循无法集中力，就踹了一脚。

张秋凛抬一瞪。

方循不耐烦：“你别再写了，现在战事吃，一只麻雀都飞不去，写再多的信也寄不了。”

张秋凛笔端未停，淡淡地：“那我攒够了信，亲自给她送过去。若我没时写，只怕她不开心。”

方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小是工作狂的师门走失一趟，回来后突然变成了恋脑。

“她到底给你什么迷药了？”

张秋凛更狠地回踹他一脚。方循灵活缩，躲避了一半伤害。

温颂声正挽着袍袖正分析战局到一半，分一瞥余光扫向了角落里的两个学生。

他看去时，见二人已假装正襟危坐，满面肃然。

温颂声：

“将军，可走白劫小翻过寒径山，这个季节积雪尽消、夏汛未至，山路应该好走。”

张秋凛虽然一心二用地写信，但耳朵时刻听着帐的谈。听到此，她会心一笑，得逞般地炫耀：“昨天是谁说武将军要走均州南？方惠和，你又赌输了。”

“你等着，我早晚赢回来。”

“哈。你随意。”

张秋凛在心里默默摇。

她从小自恃才，瞧不上同龄人，师弟方循也就勉能比试一比，终归不算对手。她这么大，跟随老师和辈见过无数豪杰，皆不能，从未遇见势均力敌之人。

直到她在落到军里穷途陌路、险象环生之际，竟在那世外桃源中，偶遇了一个不染纤尘的魂魄。她一度相信了这就是命中注定的，是天公安排的恩赐。她路上受的挫折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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