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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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畔丛生的芦苇,隔雾漾成了古时的蒹葭,在一方有只扁舟,上面载着一对中年的布衣夫妻,衣着朴素,笑容大方,在藕丛里劈开一回乡的路,哼唱着怡人的夜歌,他们似乎对这世界上的一切外视若无睹。

一位刚从远方归来的戍边将军站在大殿前。

她很好奇此刻城形如何了,陛和老师的计划是否如愿。若她猜测的不错,言明卓此时应该赶到城了。

“请陛讲。”

张秋凛城路上打了个寒颤。

“明白就好。陛一直想敲打业州世家对城防军的渗透。这后面的事,就不需要你我再去心了。”温颂声欣,目光扫过前的青苗、几片寂寞的枯叶,又放去望远无垠的天际。天边几只雁飞过,钻了云里。那是皇的方向。

她把嘴里的草秆吐了,一撇嘴。她素来不喜那些只懂兵戈征伐的武人。卫将军言明卓的名号她亦有所耳闻,今日可算得见真人。

“真是辛苦将军。”

山翠障,薄雾烟尘里浮浮沉沉。

酝酿的风暴似乎更近了。

“去北城署,该拿的拿,该放的放。那群老儒坐享其成胆大包天,也该给他们立些规矩。”

卿回京不久,述职的事先放一放,朕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
回首遥望,东北方京城的那个方向天沉,应是积蓄了一场雨。明明昨夜离城时,还是晴光开天、烟霞熔金。

叶青玄:“……你开门不开?”

秋叶乘风,划过京城几条熙攘的街巷。

吃好了,她再要赶路,天已经彻底昏沉来了。店家劝她留宿,不过张秋凛知前方十里的官驿还有人接应,抹黑跑了。

武光正在殿候着,听见有人来觐见的通传,不经意地一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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罢了。光州路远,一去万里霜天。

“是四大功臣之一的卫将军言明卓。”

路途中她找了家酒馆歇脚,一人轻便行,也霸地霸占了整张方桌,对着半开的纸糊窗望月亮。隔桌上似是一群赶考的年轻学,在那边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京中风气。她听多了便噗嗤笑一声。这些外来人虽不解其中幕,但她还是要叹一句,骂得妙。

言明卓走到大殿正中央跪:“臣,叩见陛。”

外面传来一阵急躁动,兵甲脆声相碰,脚步声雷动,只听一位粝嗓音的男号令:“我奉陛之令前来驻军,北城署几时要听命于几个文人!”

可惜了,张秋凛不会为她而来。

有时候百姓上的那阵质朴气息能让她想明白很多。何为质朴,何为藏拙,外人看来不都一个样。像戏文里唱的,饱学名儒腹中饥,峥嵘胀气。

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。

别人说她是张秋凛的“孽缘”。原来抓她是为了陷害张秋凛与旧朝余党的瓜葛。

叹了一声,冲他挥手。

言明卓挪开目光,清了清嗓,一阵慨:“让我们的副军师日思夜想辗转难寐的孽缘,原来就是你啊,今日可算是见到了”

不一会儿,昏暗的墙上投了一影。是言明卓提着一串铁钥匙走近了。来者停在叶青玄的牢门外,隔着生锈的铁栅栏,瞪着一双,莫名其妙地打量了她许久。

远方的淡云呈现层峦叠的灰,在那远方应是雨绵绵,天意沉沉,黄昏渐晚,冗暗的天一斜盖儿的罩落来。

嗯,是在看渔夫夜归。张秋凛不再解释,转而望着窗外沉沉的天幕。

接应的官差问她为何迟了、可否途中遭遇不测。

叶青玄:“看什么看?”

“您不必说,学生明白。”方循即答。

叶青玄清事件的来龙去脉后,冷笑一声:“真是枉费了心思。”

“你方才问我,黄雀是何人。”

言明卓摘剑脱靴,整理衣冠,登上那玉阶宝殿。他脸上晒黑了几度,但神面貌极佳,姿健壮,表松弛。

她回答,未有不测,只是路过大泽的时候,碰巧赶上渔夫们收船回家,一路载歌。她站在岸边看了一阵,这便来迟了。

北城署狱中,叶青玄和那个狱卒攀谈了好一会儿,不少有用信息。狱卒不但不设防备,还在安她兴许过不多久就去了。

明堂殿前。

弃我去者(二)

叶青玄蹲在角落里,饶有兴致地听着外面的的动静。“这又是什么人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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