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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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生在这浮世上,得一知心人,同舟共渡,该是多么大的一件幸事。

否则在这暴风雨降至的凄凉夜里,都没人陪着一起看月亮。

没一会儿,残月也被而来的乌云吞了。张秋凛便收了借月光读着的诗书。

这次去光州唯恐一去难返,她带的家当却不多,只有几卷学生时代记了注解的旧书和几封故人书信,都是平日里拿来压箱底的东西,唯此时才敢拿来看。

信上躺着一位姑娘娟秀的字,一撇一捺带有独到的格,写字时还是被张秋凛把着手腕教的。她这个心老师,让叶青玄有几笔顺的错误都和她错得一模一样。

自从京城再会,两人从未好好的面对面谈过。她自诩不算个好老师,却让叶青玄把她上那的傲劲儿学了十成十。

张秋凛把信折起来,《大学》鲜少翻阅的尾页,对着蔽月乌云叹一声。

她离京前曾找白秀谈话,当初说好不想明白对叶青玄的,就不该贸然离开。可是陛旨意中的日一天天近,作为臣总不能抗旨而为。温颂声还安她,人生并非考试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准备好再开始?谁最后不都是上了。

张秋凛抬了,难得:“您当初选武光,也是这般上的?”

温颂声的神继而冷咧。

“鉴生,放肆,不可直呼陛名讳!”

张秋凛的神缓和了几分,没认错也没辩解,这么沉静地望着,直到温颂声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。

“光州离南境前线太近,那里的况和业州大不相同。你初到之时,要收敛锋芒、稳住基。有事拿不准的,就写信回来。”

她离京的那一刻心里除了淡淡的惆怅和一如既往定的战意,竟然还难得的有些轻松。

就像她站在湖边看着晚归的渔家夫妇,心是许多年来最平静的。上一次如此安宁,恐怕还是在寒径山的那一年。当初她那么竭力想要走来,如今回望,才觉其中的滋味。

再往前追溯,便是天尚未大、父母兄健在的童年时代,还有她刚到京城求学,里看什么都是金。那几乎是上辈的事了。

前朝已亡,辈已逝,向东,她的后半生唯有靠自己,就像她笃定要书上一笔的新朝青史,唯有向前。


可这余生,她将在何、与谁一同度过?青史笔墨中,她又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人?

当她站在湖畔近乎痴迷地望着渔船上那一盏昏黄摇曳的灯光时,心中所念所想,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她心中早有定论,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承认罢了。

除了叶青玄以外,她想象不任何人会面带笑容地坐在那艘摇摇晃晃的小渔船上,衣冠不整地歪着发髻,毫不顾忌地将两只袖挽起来,探去船去往里打捞草,整个人不慎被大的莲叶压住,把笑声像铃铛一样晃来,把指尖上没甩边人的衣衫。

在京城,大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官府,虚假地笑,来回试探。曾经亲近的人,亦因立场分合而生了间隙;曾经一起大的朋友们陆续成家,有了各自里的窗窥月、檐灯。

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像叶青玄这样的人,双目莹莹着,伫立在她的窗边、许诺陪伴她的余生。

张秋凛想到这里,噌地一站了起来,碰到了桌上的铜烛台。屋里唰地一黑透了,伸手不见五指,唯有天上的乌云偶尔翻着透一线光来,照得她的手臂惨淡发白。

她好像真的喜上叶青玄了。不是落魄时迫不得已的抉择,也不是危难时为济私的利用。是一个淡薄的人鲜有的心动。

是她真的动了,而且相信往后余生都难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。

可是,然后呢?

张秋凛其实一直不知心悦的一步该是什么。哪怕她和叶青玄在历史洪里先一步相识,却没能把后来的路走好。年轻的誓言都了废。

平素张秋凛心里对诸事自有着一章程,鲜少徘徊犹豫。唯独关于叶青玄的事,是她的人生里少有的不章程发展的事之一。

她既是百年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,是礼教的孩,亦是时代转、宦场沉浮里的一粒沙。当初年少轻狂,她如今有太多顾虑、太多担忧——陛几时会诏她回京?业州世家会不会对她不利?温颂声和陛的同盟会在天一统会维持多久?世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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