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白秀为什么要把这份账册给她？

署名盖了一枚印章，有些模糊了，隐约可辨是一枝海棠探青石，看上去有像一个“白”字，但也不完全像。

黄昏的光照在白的街砖上，常呈现五光十的霞纹，显得京城到金碧辉煌的。

叶青玄哑无言。前日确实有位方府的书童来书院里找她，说是托夫人来送她一样东西。而叶青玄当然不能拒绝，因为送来的东西是中睦年间的国库对外用兵支的账册——其中有一页折了角，她翻去一看，正是中睦十二年。

孟怀昱看起来有些失望，言又止时也想到了方府书童送来的东西，识趣地没再讲什么。

叶青玄在江边坐到临近日落，白天愈来愈短了。

虽有此，在那一页账册的方，有人用掺了朱砂的墨笔写了两行如泣如诉的字，颇为瞩目：

“可我跟方家没有关系——”

“那你在方循府上待了一天一夜，算是方家的门生了吧。”

有个人走过来，蹲在叶青玄旁，撩起发问：“听闻你那天是被白夫人送回来的，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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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玄一气，起来垂落的发丝，像个孩童一般逗自己笑。半晌，她坐起，对友人：“你若累了就先走吧，我想再在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
武光占领均州后以极快的速度收复中原吞并天，而且并没有清算许多旧朝老臣和他们的家族势力，这其中也都一一对应。

带好纸鸢，拐一条寂静的小巷里，往前走了约百里，敲响了灰墙上一不起的暗铁门。门边挂着几个篮，里面养着已经死掉的，令人瞧着心疼。

于是孟怀昱起往码另一边，去寻别的同伴。没过一会儿，五六个人叽叽喳喳地走回来。

所以早在延朝覆灭之前，朝廷中已经有人冒死与叛军相通，这其中至少包括白家。

那时候旧朝大厦将倾已如危卵，各地叛频发早已无力回天，赤字已然大到算不清帐的地步。

叶青玄却摇：“我觉得这次不一样。皇帝之所以加开今年秋榜，必定是想从学上看到什么东西。”

，脸透力不济的苍白，但是睡一觉就能好起来的。睛里还藏着一把火，燃着斗志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你这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，押题哪有押准的。”

孟怀昱提议：“我请你吃茶。”

“我想在这儿风。”

她起收了手边的纸笔，悄悄揣兜里，漫步朝城北走。

孟怀昱舒了一气。

叶青玄叹了气，对孟怀昱：“今晚我可能不回去，晚膳不必等我了。”

“我请客。”

“圣心岂可好猜，京城朝局更是变化莫测。父亲常说他统领卫城一方之地已然殚竭虑。更何况，这里是京城。”孟怀昱一边说一边更定了自己的想法预，“所以我定要回家去的。”

她的脑海中闪现过近日的那些人说的“不要应秋榜、至少不是今年”、忽的叹气一声，低伏望着自己日的影映在石砖上。风把半扎的发髻散，零落飘舞。

那一年，正天动，而她正年轻，把昏倒在村雪地里的女抬回了东皋村。那是命运的转折，是朝代兴替的关节，是一切的开端。

来京城不过数月，她已经把这里的街巷陌走熟了，这座一开始大得吓人的城也开始变得像家了。自从妹妹叶青微来了以后，这觉尤甚。

叶青玄稍微一怔，继续看书：“没说什么。”

最刺的，便是那几个字：“唯有兴替”、“罪余一”。

假如中睦十二年旧朝廷已经垮了，那么在均州的四方军又是派何人讨伐？何人何地何时战？最后因何陷混战？

“前几日方府的书童还到书院里找过你呢，送来了文册。”

她在路上看见有画纸鸢的，便用中午省来的饭钱买了一个，打算带回去给妹妹。

方府的仆人开了门，将她引去。

“余目之所见，社稷颓废，山河狼烟，生灵涂炭。今虽空有疆域辽阔、宗庙恢弘，而百里不见一民，千里不逢炊烟，此之罪在千秋，唯有兴替。是斯年起，朝廷不遣兵卒吗，不征粮税。千秋有罪，罪余一。”

哪怕明知是火坑，也一定要往里了。

“唉——我都坐在这儿想了一上午，还是想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