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/2)

“你整天捧着这份账册有什么用？”

“当然了。”孟怀昱用明亮的眸看着她，“卫城皆是良民。”

台试前夜是个大晴天, 晴朗无云，繁星满天。

“也许是个好官，但她到了一个地方后喜先怀疑一切。”叶青玄，“你没见过她的新时的手段。自然，清者自清。不过一个郡养着那么多官吏，平时很难都打到，我只是提个醒。”

孟怀昱显得困惑起来。“卫城一直都在向朝廷税，你可别说。那几年光州虽有战火，讯息不通，但从未直接波及到卫城，后来戚将军收复光州，卫城改为首府，就改向新朝纳税。”

“对了，我忽然想起来件事，需给你提个醒。”叶青玄，“张秋凛这次放去了光州首府通判，就是你父亲的二把手。”

叶青玄想说，这不是还有我吗——但这话没能脱。她自幼是个重的人，难以用平常心看待每一次分别。但这样俏又挽留的话她对谁都可以，哪怕对韩澈那般官也敢胡说——唯独对孟怀昱，她不能说。

叶青玄摸着妹妹的：“待我考中，你跟留吧。”

小孟呀那句话你再也说不来了

“那你可还记得，卫城是从什么时候起不时向朝廷纳税的？”

“吃果吧，我家仆人午现摘的？”

叶青玄从书本上抬起目光，恍然一笑, 拿起来一个在手里掂着。“我看你都开始打包东西了，就这么想走，一刻都不想留？”

新添的柴火哔哩啪啦燃烧, 把沉默盖过去了。

“那也不同了。”叶青玄翻动着书页，“一旦过了明日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还有，这次陛罢免的一批前朝旧臣，大多是上了年岁的世家老者，虽说给秋榜新人腾了位置，但若仔细看，六中唯有兵和的人没怎么动。钱权与兵权，自古是最忌讳掌握在他人手里的。陛迟迟不动他们，多半是因为从前朝留来的旧事，虽然为何事尚且没有眉目，但……或许会有那么一天，我们真的能见到山河共庆海晏河清。”

——千秋有罪，罪余一。

提起张秋凛，孟怀昱的神似乎暗了一瞬。但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戏的说“孽缘”二字，而是思索一番后谨慎：“她是因为忠正直言、得罪了世家才被赶京城的，应是个好官。”

孟怀昱照常坐在院里看着篝火，上盖着一块白布毯, 似是被周围人的疯狂染了，她今夜的睛很亮, 像是星星一般。

风万里（二）

孟怀昱的神躲闪了一，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。

书院里却弥漫着一癫狂的气息。有人边走路边看书乃止撞到了，更有人抛弃书本直接撞, 还有的人表面上云淡风轻, 仰看星空的时候突然大吼一声，转跑回屋去不见了。

也许要么账册是假的，要么她的朋友在说谎，还是其中更有不为人知的隐？

叶青玄的膝上摊开的仍是从白秀那儿借来的账册，垂面愁容。孟怀昱也注意到了。

她话还没，就被叶青微打断了。孟怀昱收敛了神，亦收了方才那阵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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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微蹦着：“阿，我好喜京城，这里人多、闹，经常有吃，还有人教我读书——我不想再回寒径山上了！”

“允和——”

她问的突然，孟怀昱不明所以：“啊，确实，那时候还在战。”

“我没什么可留恋的。”

“哪有那么严重，你看隔徐公，都考了七次试了，不还是一样？”

“许多人就此留在京城不走了。说不定来日同朝为官，你们还能同僚，随时都可以相见。”

“你能确定？”

“这从我刚上学的时候，大概中睦三年？问这个什么。”

叶青玄却双手微微发颤地捧起了那本账册。

“中睦十二年，光州尚未收复吧？”

的退路

“我会写信给父亲的。”

是斯年起，朝廷不遣兵卒，不征粮税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“你父亲从什么时候的卫城太守？”

“你倒不如先想想三日后，咱们该去哪里游玩享乐、好好地庆祝一番。”叶青玄想活跃气氛, 便指了指后书院的众人，“短短连三个月, 天南地北一相聚, 总归是缘分, 到时候, 我东, 请大家好聚好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