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/2)

张秋凛的目光唰地暗淡去。过去的数年间，她不断压抑着那段惨痛的变故，每次想来犹觉痛楚。但时间仿佛真能冲淡悲伤，她竟然发现自己可以压住哽咽，镇定自若谈起那段过往。

“我本来也要去的，可当时我和方循一起游历中原，路上吵了一架，便耽搁了路程。等我赶到寒径山若非有人救我，恐怕我也要葬于那。”

孟章又问：“当年你父母是去投靠何人？”

张秋凛即答：“虎贲中郎将兼镇东将军谢遥，我娘与她是结义妹。”

当年前朝大将军何舜边聚集了一批少年英才，其中就有她的娘，后来谢遥与温颂声成亲，娘也变成了师娘；亦正是因这层关系，她才会被送太学。

孟章：“当年何将军战死沙场，她临死前将手剩余的全将士、延朝最后一批兵，全都托付给了她的副将。”

“此人带着所有的旧朝遗老，积蓄势力，准备反击大周。这个人就是你们中的余存中。可是其实她没有当过将军，也没有去过京城，没看过故都繁华、十里烟柳。甚至连名字，都不是她自己的。”

“因为旧朝军中的编制男多女少，她又贫寒，想晋升太难，恰巧她结识了一位军中谋士，他虽渴望建功立业，但因中了毒箭差丧命，之后便弱多病，难堪战场艰苦。此二人不谋而合，她以女扮男装，替了他的份，一跃而成为副将。镇东将军何舜一直鼎力扶持她，她亦舍命相报。”

张秋凛听完了孟章这一段陈述，久久没有回应。半晌才：“卫城周围的山上，其实一直都有老虎吧？”

孟章抬眸，眸光微见闪影，郑重地了。

“原来如此”张秋凛动容地站起，朝孟章行了一礼，“明日我愿替太守整军，与太守同退。”

卫城大狱。

“说什么说，还有什么可说的”

余存忠被吊起手臂，披散着发，审问他的巡防军就是前几日才被解救来的役，手里攥着条鞭，像是动了私刑。

狱外不远，守卫狼狈地追着两个大步星走来的人。

“孟姑娘，这恐怕不合规矩。”

孟怀昱止步。“我可以不取，但她必须去，她可是朝廷命官。”

“那也不合规矩”

叶青玄见守卫拦得动作不，脆不理那人，拉着孟怀昱就往里闯。她门后，一认来审讯者便是不久前解救的役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，但已不会惊讶。

余存忠看她一，：“我昨天已经跟你们代过了，余将军已死，我盗用了她的份，来光州意图东山再起。还有什么可问的？”

叶青玄蹲，盯着狱中的人，字字顿挫：“可你是丽州人，想要东山再起，跑来这既偏远又有戚风坐镇的光州什么？岂不是自讨苦吃。”

余存忠披着散的发狠狠瞪向她，如一个灰白的骷髅。

叶青玄无动于衷，似是觉得无聊，转唤：“曦，你过来看。”

孟怀昱上前，用衣袖遮住鼻。这狱里光线昏暗，气味又难闻，她从来没过这地方，可听闻父亲捉住了要犯，叶青玄还请她务必来看，这才着来了。

那犯人衣衫褴褛满污秽，她也懒得再看几。

叶青玄盯着犯人的表，忽然：“扒了他的上衣，查看可有旧伤。”

狱卒依命而行，果然，在余存忠的右到后背上有一贯穿伤，纵然愈合多年，依旧显得狰狞。受过这样的伤，多半是九死一生。在场的人多半被震慑住了。唯有叶青玄叹了一声。

叶青玄复蹲，与他低声：“我这次来光州采集民间诗歌，你写的每一篇诗文、每一首词曲，我都会带回京城，传与后世。”

余存忠默了半晌，声音沙哑：“别说是我所写。”

“那你大可放心。”叶青玄起，“她在所有故事里，都不会与你扯上半关系。”

她们走大狱，温明媚的光洒了一，却仿佛有一阵寒冷萦绕不去。叶青玄的脚步匆匆，神也不似平常。

孟怀昱快步追赶，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叶青玄慢慢顿住脚步，缓缓地抬，与友人四目相接。

“有件事，不知该如何告诉你。”

你还活着。

十五年前。卫城虎患成灾。

由于地理位置太偏，又山多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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