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张秋凛一愣。“为何这么问？”

“那你跟我讲一讲吧。”张秋凛放缓了声音，轻柔地, “可是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够放在心上的缘故？”

“张秋凛，你究竟喜我什么呢？”

叶青玄听得都笑了。“那怎么可能啊，张通判？”

叶青玄倚靠在踏上，缩在一床从太守府中借来的厚棉被里。张秋凛推门而，此时已经换了官府，端着一碗馄饨和一杯姜茶走来，搬来小方桌放在床榻前，示意叶青玄自己选。

叶青玄沉默，先抿了一茶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她绪变得有低落，但没有表现来，端着杯碗门去。

城。

张秋凛心间一沉，不死心地追问：“难你就一好的回忆都想不起来了吗？”

“可你想起的那些事，很抱歉，我没有印象了。”

“……”叶青玄诡异地沉默了一阵，“那些是什么好日吗？”

临门前，叶青玄在后喊住了她。

“今日写的尽是草稿，还需完善——我刚才又从读了一遍，也给琴师杜芳看了，觉得会不会理的太过于失真？我写诗讲述孟慈山和余雁的故事，却未曾真的了解过二人生平。惊鸿一瞥，怎知我中的就是真实的他们呢？”

叶青玄低，笑容里多了几份无奈。“张大人应是不会理解的。”

张秋凛也被她这一声称呼拉回了现实。是啊，现在她们两人中，是叶青玄更加来去自由。如果她不愿停等她，那就没有办法。

“其实我这些年来心里对你一直有愧疚。当时刚遇见你的时候，我还不够成熟——”

叶青玄噗嗤一声笑了，仿佛张秋凛说了一件很好玩的事。

“未免太远了些。”叶青玄懒洋洋地，“百年之后的事，我又看不到。”

张秋凛拉来一把凳坐在床边，揽起袖，端起面前的那碗馄饨，似不经意间：“这倒没什么。只是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寒径山上的那段日。”

张秋凛垂：“可你写了孟慈山和余雁，后人不就知他们的故事了？只要有人提笔，故事就永远不会失传。要写行藏笑林，何尝不是一青史芳。”

故垒西边（十五）

那段日，二人经常抵足而眠，彻夜相谈甚，抄书论，红袖添香的场面几乎每时发生，多到不可胜数，却是当时寻常。

“……当年飘零一，困于孤村，亲朋离散，本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。”张秋凛垂目，“但因为我遇见了你，也不是全无意义。”

“你又没用真名，写的也不是传记，何必在乎这些。”张秋凛，忽而转念一想，“若是百年之后，有人写了关于我们的故事，你觉得那里面能有几分真假呢？”

叶青玄咧嘴一笑, 半是不在乎、又半是掩饰。“自从你离开东皋村，我一直就觉得世上应该是没人我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张秋凛把门关, 疾步走了回来, 坐在叶青玄面前。“我也是常人，也曾经有过自我怀疑。但曾有一位前辈告诫过我，永远不要去思考自己是否有人, 因为这个问题本不重要。”

辛弃疾《鹧鸪天·不寐》：“不妨旧事从记，要写行藏笑林。”

张秋凛诧异：“你因何这么想？”

“那你有朝一日，会写起我们吗？”张秋凛带着期望，试探着问。

叶青玄只装作没听到一般，闷喝茶，自动转换了话题。

“是跟你有一些关系。”叶青玄继续笑，“但也不全是因为你。你只是我抓住的最后一救命稻草罢了，很可惜草断了, 那也不是你的错，我本来就不该抓上去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百年之后，哪会有人写我们？别太荒唐了天千千万万人，你我不过凡俗，哪有容易传后世再说，即便有人写了你，或者写了我，也多半演义偏离实，更遑论写我们之间的了！”

“从前的事，我都不记得了。好的坏的都一样，只要时日够久，我都能渐渐忘却。”

“那没什么不好。”

已将近黄昏。

叶青玄端起了姜茶，饮了半：“今日多谢你了。”

叶青玄轻声：“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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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张秋凛过了一会儿，“往后你去哪我就去哪，这样我一直都在你的当。”

“可我从不回望过去。我只想活在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