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/2)

叶青玄腾一只手找荷包，一边对旁边的人，“劳驾借过一。”

“送那么多？”

“人多啊！百家书院大家都互相认识，落谁也不合适吧，更何况还有中正书阁的同僚，还有故乡老友”

叶青玄细细数着，忽然注意到张秋凛手里只拿了一幅《山居咏溪图》卷，愣了愣：“啊，你这是只给自己挑了？”

张秋凛也恍然一怔，她从来没想过这事：“那不然呢？”

叶青玄转了转珠，颇调侃之意：“也是，以张大人的份和威望、外加扬名在外的臭脾气，你就算是一辈不给任何人送礼都不会有什么后果。但就算送礼之事免谈，你总有一二好友要见吧？也不带什么？”

张秋凛前划过了一串面孔。有同门，有故，有值得信任的同僚，亦有她敬重的辈。然而没有一个人像是她会在某日午后无端拜访、只为打个招呼的那关系

世人说她多威而无友，大抵是属实的。她亦时常到孤独，所以才收养了一只猫。

所以现如今的京城年轻人之间，彼此友，礼尚往来这倒也有趣。

要不，她也给那群死脑带礼？该不会吓着他们吧……

张秋凛一起念，立刻开始行动起来。

方循工书法，若送字会招来一通嘲讽，还是再挑幅画吧；峥家训以梅人，这幅《望梅图》正合适；至于温柏寒肯定看烦了家里满屋字画，还不如给他一把南境特产的短刀

晚间，二人一同走回叶青玄租的宅。

张秋凛来访的次数已经多到同院人会和她问候。换作前几日，她还会沾沾自喜，现在却笑不来。

叶青玄一门就把买的东西一脑扔在地上，坐在木椅中，手里还举着一片丝木瓜糖。

她抬，看见张秋凛还傻站着门边：“你什么呢？来坐啊。”

张秋凛松了一气，走屋，站在窗边的书架上。

这屋里陈设简陋，除了床榻仅有一张椅，还被叶青玄坐了，她就只好站着。

叶青玄见她站着，指了指后床榻。“我都累坏了。你快坐歇会儿。”

张秋凛垂：“这不合适吧？”

“有什么不合适。”叶青玄似乎以为张秋凛担忧的是外袍是否净的问题，“我可不讲究这些。”

张秋凛有些无奈，便依言走去坐，仅占了窄窄的一条边。

待叶青玄把手里的地瓜吃完，才终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她这边。

“明天，你就要走了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张秋凛闷闷不乐的绪忽然达到峰。

她指着那一堆字画，半是赌气半是委屈地问：“我们即将分别，你就没什么要送给我的？”

叶青玄抬，神明亮，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。

“有。”

叶青玄起，宣告一般字正腔圆：“你且等着，待我去拿。”

张秋凛先是喜悦，接着又很疑惑，因为她觉方才叶青玄的神有古怪。她想跟门看看她去了哪里，又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动。

最终，张秋凛还是乖乖坐在原地，等叶青玄回来。

“给你的东西自然与旁人的不同。”

她手里拿着个草编的小包，在手里晃了晃，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，清澈悦耳。

张秋凛的心神跟着那阵轻铃声晃动了一，用邃的目光探去。

“这里面是什么？”

叶青玄讲袋倒过来，里面的件便哗啦一声掉来。

定睛一看，竟是一个黑黢黢的、用草绳勉系了个丑结的手串。每个串珠都不是圆形的，甚至满了各棱角，凹凸不平颜各异。若非形状太像张秋凛都不敢相信它是个手串，毕竟它看上去就很扎手。

“这事你自己的吗？”张秋凛问。

“嗯。是我用石串的。”叶青玄附捡起手链，捧在白皙的手掌心里，更衬得那些黑黢黢的锋利顽石暗淡又普通，可她仔细端详了一阵，“每一块石都是我自己捡到。这快尖尖的、有浅黄的石，是在我家乡的河滩上捡来的”

她将手串放在张秋凛的手心里。确实硌手，也没多沉，像个小孩的玩意儿，放在那一堆气韵的书画之间，衬得难能可贵。

“我最早从在东皋村的时候就在攒石了，每到一个地方去，看见路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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