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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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里有多少风华正茂、不可一世的少年,张秋凛便是其中最骄傲的那一位。

直到那场变故。

彼时严正官至监察御史,不知得罪了谁,先是受言官们抱团的弹劾,再是那几员戍边大将斥他误国,执掌朝政的太后听信了谗言,便要将严正和他的同党一并放示警。业州的文官集团大为震动,朝野上争分不休、到都是制衡权术。

唯有严正,他故意领了那最终并未批来的圣旨,把太后一时糊涂的气话当了真,先去领了二十廷杖、之后带着满的鲜血用双膝跪着从乾坤家的南门一直走到了皇城之

满城的人上街围观叹服惊畏,却无一人敢上前。

严正最后乞上一疏,陈请遗志,说愿慷慨赴死,但请太后误听小人言而误家国大事,而后言及无人敢言的朝廷亏空、边关叛,在之后的数年之间一一应验。

有人说,是严正唱响了延朝的哀歌。

不,是敲响了最后的警钟。

但没有人听见。

或者一面装聋作哑,一面喊他一句“严疯”。

最后朝廷并未将严正死,而是贬京城、终生不得召回。

那日多少人来为严正送行。张秋凛记得,那也是某一年的冬天。

隔夜刚的雪还很新,晶莹剔透的宛如一场梦境。

门前四翻找去年的那双靴,却发现少年人的个得太快,竟然已经穿不了。走到严府时,双脚的鞋袜都已透。

那场曾一度铺天盖地、漆神寒骨的雪,终究有一日还是会越过父母师的庇护,劈盖脸地砸在了年少的她的上。

严正望见她,暗淡的神忽得亮起来,便让她往后记了许久。

“往后你拜温颂声门,他会代我授你事之和立之基。”

后来再想,那一段话是无形中对她的判词。

“我今命绝矣,恐难再相见,倘若我的光不曾看错,待你学成之后,千百年间桑田俱往,青史页上自会重逢。”

一阵风醒了她,张秋凛睁开,窗不知几时被开了,被衾寒冷似铁。她爬床,把窗关上。

晚膳后,她散着步走到了严府旧日的宅院前。

这里如今大门闭,不知晓里面住了什么人家,兴许已是全然陌生的人了。

张秋凛一息,望着那熟悉而又斑驳凋蔽的门墙。

“学生如今,一愿办学兴盛,桃李旺昌,二愿真相大白,对得起少时之誓、父母教托。然天地瀚渺,我也不过是广袤众生中的一个而已。”

“今天已定,您也许会回到京城来吗?学生还有很多事想请教于您。”

那扇闭的门并不会给她回答。

瀚海阑(一)

没过几日, 严府旧宅前来了一对新人。

他们城的时候没放消息,行迹十分低调,是一个男拉着一辆木推车, 车上除了一些行, 还坐着一个着幕篱的瘸。推车压着满地飘零的落叶与枯梗,默默无闻地走完了乾坤街南段那条的路。

其中那位女抬手停车,男走到阶前, 抬手抚去尘土。他试探地推了推大门,没有推动, 转从女手中接过一大串钥匙,那扑棱着灰尘的老旧锁里使劲拧动,试到第三把的时候, 锁开了。

直接掉在地上,震起一阵扬尘。门飘飘悠悠的开了一隙,旧时院。

“还跟以前一样。”女

推车的男隔着飞尘扬了扬袖,瞥见门一派凋敝景象:“悉明,这还能住人吗?”

“空房就这样放着,哪有不住人的理。”女,“打扫打扫就行了。”

所谓“打扫打扫”可不是一般的活儿, 这院已经空置了将近十几年,无人问津, 加之它曾经的屋主世崎岖,后来一直没人接手, 连来收整打扫的仆人都不愿意靠近。而且只有男一人行动自如、打扫起来实在不方便。

他很不解妻为何执意要回父亲的老宅。

“去年陛赏的城北院不就好……”

抱怨归抱怨, 该活儿的时候还得活儿。

差不多也正是在这时候, 他们京的消息慢慢地传开了。譬如一直有人暗暗盯守着严府大门。

宰相府

温颂声听了线人前来报信, 端着茶杯的手轻微一顿。

“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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