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1/2)

院，几杆翠竹倚着白墙，因风徐动。

张秋凛望着竹，底映一片潭般的凝重。“如何讲？”

“你在东皋村给我上的第一课，你还记得么？”叶青玄没等她回来就说去，“你讲这世间万都有至理，人力虽薄，亦当勉励求知，终能达到极致。你给了我一册《尚书》让我书读，却不想我一个晚上就全背了来。你说人应当‘格致知’，又说‘书读百遍，其义自现’。”

张秋凛：“并非人人都能与你一般，有过目不忘之能。”

叶青玄却：“过目不忘并非多么了不起的事，我这些年来不也没混到几份好？格之理，总要从那最细致、最微末之开始，一一的磨。虽是规矩造方圆，可人一旦学多了规矩，未必还能看不方圆由何人所造、因何塑成此形。”

清风把她的衣襟鼓了，她从窗台上来，走到张秋凛面前。

“今日你到翰云居买了几个琴师，可有这回事？”

张秋凛一顿：“是有这回事。”

“那几个都是杜芳的朋友，她来与我说了此事，你前脚才说要去榆州办学堂，就未有半分觉得不合理么？”

“这两件事本不相，你因何并提？”

叶青玄不说话，只看着她。张秋凛亦平静地回望。

“你是当真不知世故，还是知而不识、闻而不问，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。”叶青玄一字一顿，“书读百遍，其义也未必会自现。这世间之理，终究要到世事中才能学透。我不需要什么万卷之书、过目成篇。”

张秋凛截断她：“你的这条路，旁人学不了。你以为难我不想像你一样？”

叶青玄冷脸。“我这条路，你的确学不了，但一不因才，二不因格。”

张秋凛冷然：“我不知为什么要跟你争论这个。”

叶青玄走到木桌上，上去盘而坐，随意：“没人和你争论啊。不过闲说两句话罢了。对了，你前几日还给方循准备赠礼了？”

“对。”张秋凛，“不是跟你学的么。”

叶青玄的神稍霁，底透忧思之状。“以后别给了。你们这群人的境，也是我从前不知的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张秋凛立刻狐疑，“是不是方循找你说了什么？”

叶青玄摇晃着：“没什么。那是我们之间的事。其实我今天来，还有另外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不要被我影响太。”

张秋凛的脊背彻底僵了，勉直起来去望她。“这又是何意。”

“我与你，本是两不相的人，着两不相的事，行事理念、生存环境尽数不同，你一味学我、效我，反而自本路。方才我与你争论的那一番，你也不必全放在心上。”

她忽然翻窗而，了院里。张秋凛心一惊：“你等等——”

不一会儿，叶青玄又蹦着回来了，手里举着一竹，竹叶上还滴着莹莹。“给！”

她把竹竿往张秋凛手里一，转一跃消失在窗。

张秋凛站在窗前，对着敞开的一片月，孤旋走，竹影相映，对月婆娑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我回来了！

愿言不获（一）

启元三年盛夏, 屋闷至极，敞开窗通风，屋外蝉鸣声震耳。为避酷暑, 京中文人游园为乐, 曲觞，行风雅事，以避尘嚣酷燎。

小院里清净幽, 躺在竹席上十分清凉，风凉亭, 她忽一睁，似有了不得的灵爆发，起夺了笔来狂书, 周遭的文人都围着惊叹叫好。

盛邀之，叶青玄也参加了许多京城文人的聚会。她在文坛上名气渐盛，近年来，经常受邀命题作赋，文章辞赋堪称天一等。

叶青玄作文章有个习惯，仰仗才气，挥笔立就, 一气呵成，有时候趁醉意写的诗文, 自己清醒后读来都觉发聩。

所谓文辞天成，一旦写, 不论好坏, 再不删改。

窗外的石榴开着, 透过层层珠帘, 映堂。

绮翻着她刚作的一篇文章, 笑着：“允和，这篇文章不符合你的准啊，可有心不在焉？”

方循却：“我看是力不从心吧。这文章的题目，就不是她所擅的。”

叶青玄擅咏风雪月，歌舞瑶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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