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1/2)

“至至明日月。”叶青玄亦浅浅笑，“我亦读过坊间之文，这二句不只拿来形容夫妻吧。”

白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晃，浅的茶汤溢来，洒在了她的手指上。

叶青玄抿嘴忍笑：“你看，还是我多嘴，议论别人的家事终归不好。你似是吃这茶，我再给您些吧？”

白秀脸上的不适转瞬即逝，转而温和笑：“你呀，还是这般，往好了说，是无拘无束，往坏了说，就是不顾礼法、有损君颜面。”

“那就任他们随意说去吧。反正这诺大的京城，士大夫们不缺榜样，谁家小孩锦衣玉着大还学了坏，也不能赖到我上。”

白秀轻笑。“你看你，东扯一句，西扯一句。”

叶青玄垂着视线，近乎直愣地：“我就要看夫人几时正题了。”

白秀突然沉了面，轻放手中杯盏，凑近低声：“今夜亥时，有车来接你，从北门。”

叶青玄了然，故意大咧咧地笑着：“知了。这条以前也走过，我熟得很。”

白秀似是被她噎住了，彻底没话讲，面地为她结了账，便告辞了。她人刚一走，叶青玄立刻就斜着往那人榻上一摊，抬，见那窗外芭蕉叶正绿，开始发起愁来。

这时候能有什么好事啊？

京几年，她养成了个习惯，每当心不好时总要去几个固定的地方走走，其中一，便是藏在古闹市里的古刹，那儿有一位年轻的尼姑，虽然面目年轻，但已经是位得人，法号叫方承。最难得的是，方承法师虽为家人，却并不远离世俗，反而对这人世间的主般理、以寻常的事中人更看得透彻。这只缘在此山中的理，她当然也懂得。

是以每次遇到世间亲友同僚解决不了的难题，她都要去那儿见一见方承法师。

古里有个不起的铺，卖的是素斋饭，店主就是方承法师和她座的一些弟。没有招牌，也没人看店，门前有供行人歇脚的茶和雨伞，门也总是敞开的，随意任人。

叶青玄坐在铺里等了一会儿，耳边响着黄莺断续的啼鸣，却看不到鸟儿的踪影。她朝外望，见今日大晴，路上泛白似的蒸腾着暑气，称得屋格外昏黑。又过了一会儿，方承法师的某个弟走了来，请她去后院叙话。

那位弟的模样看着有几分熟悉，但因遮着面，也没法认来。若换平日，叶青玄定要上前搭讪一番，个近乎，再把人的家乡何地年岁几何几时的京几时拜的师，全都给问来，但今日她没有闲心，跟着去了院，只觉得这古刹真是宝地，还未见到方承，已觉心大好了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（1）（2）徐再思《双调·仙·夜雨》

（3）李冶《八至》

愿言不获（三）

“听闻你今日在朝中, 似乎颇受非议。”

方承法师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只紫砂壶，两只方形杯盏挂在石边缘，堪堪就要掉落的模样。她从容地为叶青玄倒了一杯茶。

叶青玄接过杯, 仰一闷, 满郁的苦涩味，不禁皱了眉。这时候，那位引路的弟端着另一壶茶走了过来, 方承法师似是有意抬看了一：“放这儿吧。”

叶青玄正襟危坐，没再轻易去碰那茶, 气腾腾冒着，小院里幽静而无风。

“您都知了。”

方承：“我知的不多，你就当我什么都不懂。不过张巡抚的那篇文章, 我座弟给我念过，我认为写得非常好，你觉得呢？”

叶青玄牙关一，半晌，冷冷：“是不错。”

行文畅，举例得当，气势磅礴。如果没有怪气地指责她, 就更不错了。

方承观她的神，：“你生气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叶青玄嘴, 想了想又补充，“其实张秋凛文中指桑骂槐映的是京中居位而无作为的老臣, 整日舞文墨、以名换利, 平白受着百姓的奉养, 但无馈于民。骂得好。我也没必要生气。”

方承又问：“你既然认同这观, 为何同那些人为一丘之貉？”

叶青玄微微一愣, 隐约觉得不对，她不是来解惑的吗，怎么好像一直被追着盘问呢。

她辩解：“我那是……以文会友，私而已。而且我结的也不是那群半百岁的老啊，是他们的孙辈，一群喜好诗书舞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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