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1/2)

秋闱是三天前刚结束的, 薛鸣之后就哭了三天, 叶青玄听久了, 现在已经先为主地想着这位苏姑娘该不会是刚考完受了什么刺激，那也是完全能理解的。

苏谦却仿佛并不苦恼于自己的一狼狈，对叶青玄更有兴趣。她沉默片刻：“秋闱于我已经不重要了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好心态。”叶青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。”

苏谦安静地看着她，底光生波。“您是去松风阁参加中秋宴的翰林学士吗？”

“我？我吗？”叶青玄不知怎么莫名到一阵尴尬，“哈哈哈，我就是一个写诗的。”

苏谦往后退了一步，一拜。“多谢大人赠伞，我就住在不远，不劳烦大人呢。祝您一路顺风。”

叶青玄与她了别，踩着鞋回到车上，路上已经几乎没人了，刚才肆里的那几位客人也都走了。雨得更密了，远的天空呈现一郁的绿，黑云中闪电劈过。

沿乾坤街继续往北，过月桥，峰回路转，两侧一对对称的台阁赫然耸立，棱角锐利、砖瓦斑驳。这些都是几百年前就屹立在城中的老建筑了，躲过了几次战，相望在这乾坤街上的两端。本朝人习惯称之为，“风月双阁”。

东边的那一座阁的层视野极好，能望见京城南方遥远的群山，相传当年武光破城之日，曾经登楼题了一首述志诗——现在当然也找不到痕迹了。叶青玄初听这段故事，就是不信的。坊间传什么都有可能，给英雄人附会的故事引人浮想联翩，传说而已。破城之日的形张且急迫，哪有写诗饮酒的闲心。

不过这段故事若是附会而成，也编得有依据，因为松风阁上惯常是新科士题诗留名的地方。每一年，踌躇满志的少年登楼远眺，把每一杆拉杆上的空白都写尽了。叶青玄当年也凑过闹，只不过没题诗，就看了看北方的山峦而已。

每隔几年，朝廷会安排工匠连夜给松风阁的白墙重上一面漆，如此便日覆一日、年覆一年，旧朝的文字早在立国之初就被掩盖，早已看不见了。

今年在松风阁举办中秋宴，一去，就觉人特别多、墙很白净。叶青玄溜边儿摸到二楼翰林修撰的席位上，探向外扒着栏杆瞅了两，她同年们的题诗都已经不见了。

“是因为陛觉得墙太了不好看，所以连夜叫他们给填上了。反正再过几天，秋闱之后的新人就能补上来了。”峥在旁边解释。

叶青玄一个激灵转回来，笑：“大人午好！您上楼来什么？”

峥正经：“楼太闷，我上来瞧瞧。”

楼是五品以上大员的席位。峥前些日刚升了礼右侍郎，叶青玄现在看到她的心就是很想把她推楼去，该待在哪儿就去哪儿。且峥与堂妹绮得极像，格又有像那个人，叶青玄每次碰见她都有不好的联想。

峥：“你对我很有敌意啊。”

叶青玄笑笑：“岂敢啊，岂敢。”

“别那么张，我也不是针对你。今日正闹，我有几位朋友也想见见你，问我能不能引荐。我只是来传个话，如果你觉得不方便，那就算了。”

“谁要见我还不是一招手的事。”叶青玄笑得脸疼，难到她还能不过去？

峥：“你随我来吧。”

二人了屋，走到斜屋檐，绕着圈儿地缓缓楼。雨越来越大，风往北刮时会有雨飘来，浅浅地印在衣襟上。门前的宾客与车堆叠，乌泱泱一片火，地上积雨成潭。

峥却与临近的侍人一左一右夹着她，各撑起一把伞，往松风阁外的红槿林中去了。

不对劲，叶青玄瞬间惊觉，该不会是要暗杀吧。

因为今日这一代格外闹，红槿林中也散着一些人，并不算僻静，兜帽啊雨伞啊一撑一盖，互相看不清谁是谁。峥走了几步，停来，鞠躬：“殿。”

叶青玄瞬间僵了，意识就想往回跑，但脚没有动作。她的视线半垂，望见对面一位穿着黑靴的少年走，用清朗的声音：“久仰叶大人诗名，不敢贸然求见，今日宴上方能一聚，虽然孤的生辰已经过了一月有余，不知能否向您讨一份迟来的贺礼？孤不要别的，你替孤一首诗，写在这松风阁的墙上如何？”

叶青玄挣扎着默了两瞬，即垂手：“臣见过皇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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