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1/2)

叶青玄告诉自己：揽手臂本就不是一个特别亲密的动作，朋友之间表示亲昵信任也常见。

那个仿佛从天上坠落的大雕黑影正是程晟。

叶青玄第一次正面遇上这位大将军，明明是个燥烈的晴天，却觉铺面一阵寒雪气。程晟的右角到颌有一疤，本就野的面容更添了两分痞气。对比之，他矮两个的外甥、十三岁的皇武彦宁简直像是个文弱书生。

“彦宁！！”

程晟拽着武彦宁的一条胳膊，犀利又凶悍，武彦宁的脸在那一刹那变白了。二人不知悄悄低语着什么，只见程晟的里逐渐显藏不住的焦灼忧心，武彦宁一直在躲，从起初的顺从慢慢变得决，终于甩开了舅舅的钳制，转向公主席走去了。程晟还站在原地，大的形竟显落寞，担忧地望着那影走远。

突然，程晟一转，往叶青玄和张秋凛这边森森一望，眉宇间闪过一瞬不加掩饰的嫌恶之，打转走了。

张秋凛微微侧，轻声：“我与大将军有些过节，与你无关。看戏也看过了，这里风大，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坐。”

说罢，她如同前时叶青玄所一般挽起了她的手臂，二人并排朝着路旁一座被风得簌簌抖动的帐篷走去。就在她准备掀帘的同时，披着白雪斗篷的言明卓从帐钻了来，看到二人喊：“嘿！”

张秋凛冲他，要往里。言明卓需拦了一：“等一等，你们要什么？”

叶青玄微微有一惊讶，不过上就理解了。大周的文官与武将之间，虽然没有规定不许往，但平常素来是两个互相看不上的团，且本朝的开国功臣，除了言明卓和霍衍，普遍都低微，与业州世家之间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沟壑。这也是崔皓参加武举就会遭到全家反对的原因。

张秋凛平静地：“找人。”言明卓也没再阻拦，应该只是例行询问，转走了。

叶青玄没准备好在帐中看见白秀。

猎场这样糙的场地，白秀带着一把圈椅，一片竹席，一只茶几，一张琴，几个圆的仙人茶，甚至还有一个养着莲叶的石缸。一时间山与俱齐，四面漏风的帐篷里也成了文人客的雅堂。

白秀伸手在琴上，压住几弦余音。

“张大人，回京城没几日。”她的波婉转，带着笑意看向二人，“这里可还住的惯吗？”

张秋凛环顾四周，没有上回话，拉着叶青玄到竹席上盘而落。叶青玄这时才发觉帐站着两排黑甲侍卫，禁卫军的铁甲虽有装饰，但并没有整个涂成黑，这不常见的黑甲只能是

叶青玄恍然大悟，又觉得很不可思议——这是霍衍的大帐吗？

白秀借着潺潺、烟雾缭绕，低啜饮了一茶。

“这一个月来不曾见过面，鉴生不会是今日想起来找我叙旧的吧？”

张秋凛也开门见山：“这事跟你主有关。”

场的气氛微微一凉。白秀止住动作，将茶杯放。“鉴生说笑，我业州白氏，坦端正，无所为，平生只效忠陛一人。”

二人对视着，剑弩张，说话都是到为止，不再言。叶青玄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喝茶的，张秋凛是想借白秀之告诉她什么。

叶青玄抬，忽然注意到白秀后的帘幕上，垂着一飘扬的灰白旗帜，上面有一个红的图案。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张秋凛缓缓开：“今日霍中郎坐了程大将军的席位，你应该也看到了。她大概也告诉过你，陛正命我调查西关战事。我今日前来警告你的，不是为了我的私事。你很聪明，仔细想一想。”

她的语气决，态度几乎称得上傲慢。白秀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，一个现在在叶青玄里是“笑里藏刀”的笑容。

“张大人颇受陛信任，也敢越级言事了？”

“不敢。”张秋凛颔首，“我提醒也是为了你。也许在外人看来，你和我是一路的。”

言毕，张秋凛站了起来，郑重地：“多谢赐茶。”哪怕白秀从到尾也没请她们喝茶。她已经拉着叶青玄飞速走去了。

叶青玄跟上，在她后响起了一柔和的嗓音：“允和，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啊。”

叶青玄脖颈一僵，更加快了脚步。

帐后，天光亮得近乎刺。

“白秀和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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