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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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死的。”温颂声平静地顿了顿,“陛也会死的。在必要的时候,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。”

张秋凛还在思考着这句话,对面默默听的方循突然睁大了睛。

温颂声话锋一转,徐徐:“昨夜在谏院外,你们理的不错,崔闻也适时回避了锋芒。但是学生和卫兵加起来,目击之人太多,消息早晚会传去。舆不可控,你们要提前好准备。”

离开温柏寒的府邸,来走在街上,突然起了一阵西北风,卷起满地的枯叶。

张秋凛踩着一片碎叶,听见吱呀的寒声。

方循已经乘着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一个大的劣势,方循有可以谈听中消息的渠,而她全然没有,只能在等待与猜测中消耗,一抱负,全无用武之地。

她踏着凛冽的秋风走回府,到家时冻得浑都冷了,僵得像一竹竿。她把自己放平在床榻上,正好看见了桌上的一册诗文集和一只白梅玉笔搁。

看着那些东西,分明是近在咫尺的,却没有什么力去碰。

连自己都岌岌可危了,给不了她什么。

那日刚夜时,趁着月悄然,一位穿便装的人在无人叩响了张府的侧门,与张秋凛会面,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。不久后,那位人悄悄离开,再度走了夜幕里。

倾酒覆冠(五)

翌日, 苏谦受诏,削去一切官职,暂诏狱候审。那日没有早朝, 待消息传开时, 群臣议论纷纷,却大多是随众倒戈的骂声。

叶青玄一大早就到了白秀府邸上,半竹荫, 画屏山,隐于小院中的信使送来消息时, 叶青玄盯着她不慌不慢地展信来看,焦灼地等着。

白秀的脸不容乐观,果不其然:“照此来看, 陛像是要弃了她。”

叶青玄追问:“可她坐到这个位置,什么事、弹劾什么人,难不是陛的意思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白秀沉思,“陛的意思只是打压崔闻而已,没有料到后续会牵连。再闹去,事就难以控制了。知翰林院的那几位在什么吗?在讨论陛有几个束发之年的孩!”

她稍钝片刻, 话锋一转。“不过,陛应该没有夺她命之意。年关将近, 等过了年,大家都忘了这件事, 兴许就会放了她。”

叶青玄问:“若等陛赦放, 可还有机会官?”

白秀:“她是三甲士, 机会总归还有, 只是这辈与中枢无缘。”白秀刚刚燃的香炉, “但是安稳度过一生,已经足够了。”

叶青玄陷了沉默。现苏谦失联况不明,她当然无法揣测她的意图。但是她总会想起中秋节的那场大雨,她在路边遇到苏谦时,那个冷雨里灼烧的神。

所以她想,苏谦应该不会轻易放弃的。

就像三年前刚到京城的时候她一样,是不会轻易回的。至于后来,得到一些,又看清一些,那便是后话了,谁也无法替人预言。

白秀轻轻将香案上的许多摆好,回首淡淡:“你为何如此执意帮她。现之事,你能的不多,反而可能引祸上。苏濂清今年七月才京,跟你能有多?值得你这样帮她?”

叶青玄笑了一,本不想解释。一阵檀木香飘过来,味烈得刺人。

她想起才几天前,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她从外面回家,竟然碰见苏谦在院里带着叶青微读《礼记》。她妹妹叶青微居然在读书。

苏谦跟她说:“青微机聪慧,并非生读书,是在书院没朋友,所以不愿意去。我听说过那个书院,很多都是世家弟,攀比的风气很重,孩们都喜拉帮结派,她不算合群。”

叶青玄记得那家书院最初还是方循推荐的,是为了拉拢她。早知如此,她当初就该拒绝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没事的。”苏谦略带窘迫地一笑,神闪烁着,“我也有个这般大的小妹妹。”

她只是笑笑,对白秀:“我亦微寒,早年时也遇过科考舞弊。我以为这几年来朝廷主张整顿吏治,已经不会发生这事了。”

“你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“我以诚待人、仁义世,便已然改变许多。”

白秀对着叶青玄:“她们是猎手,不是绵羊。你也太天真了。你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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