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1/2)

叶青玄想了想，就如实：“有一怕。”

她看这场对话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去了，可武净竟然问：“那你为何来找我？”

为什么？叶青玄脑海里划过了太多画面，从寒径山的荒原到苏谦在院里看书的背影，简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但她明白必须给武净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，于是选择回答：“为了保护我的人。”

结果和她预想的不一样。

武净听后，既没有释然地一笑，也没有鄙弃，反而显一单纯的困惑。

武净说：“叶大人，跟你聊天新鲜的。你总是说一些令我难以理解的话。”

叶青玄心想，其实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好跃的谈话。

武净歪又问：“是因为张秋凛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叶青玄慎重地，“也是为了我自己。不瞒殿，我家乡在均州，在四方军混战时被灭了城，我父母俱丧命于此。”

大殿中的气氛一跌落冰，窗外的天光白亮亮，有一刺心的冷。

飞鸟惊窜过枯枝与灰瓦飞檐，淡淡地经久不散，白尘似雪。

这院规格华丽，但细节荒僻极了，无人打理，没有满室的仆从环绕，没有焚香书墨，更没有清音绕梁，寂寥得像是一座荒郊里的野庙。

叶青玄门时太张，现在放松来，方觉一阵剜骨蚀髓的清冷。那是不似张秋凛或霍衍上的自格或威严的冷意，是一个人从骨里的无的冷。

她的心猛地一冰，仿佛与周遭的冰冷气氛共振了，寒意彻骨，她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。

武净的表依旧冷淡，没有丝毫的波动或变化。她眺望着窗外，远一面淡天幕，蓝与白在那里汇成不可直视的日光。

“你找我是对的。有些事除了我，永远不会有人告诉你。”武净并不去看叶青玄的视线，只是泰然，“那些知者或亲历者由于各自原因逃避。人心太脆弱了，各有各的弱，好像认为只要拒绝提起，就可以假装没发生。”

但事实不会如此。成王败寇，胜者有权力书写历史，必要时扭曲一些事实。

夜月明时，窗外的那座故城静悄悄地睡着，永远地匍匐着。

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自己的故事，不是全貌，但绝对真实。我和那些人不一样，因为我没有愧疚。我知自己是冷酷、自私的人也没关系。

“但有些人从小受的教育，让她们心气傲，非要为天地立心，个圣人贤者。”武净顿了顿，“霍衍就是一个这样的人。”

叶青玄又想起来，张秋凛曾经说过，霍衍是旧朝宰相之女，在她的少年时期，曾是京城中万众瞩目、光风霁月的存在。

圣者一旦有，便容易堕落。七六，困住一颗凡心，生各各样的贪嗔痴慢疑，所以这样的堕落者之后在对待外界时，总是故意压抑着心、冷相看。但那不是真正的无。太骄傲的人，是不容许自己犯错误的，犯了之后就会惩罚自己，也惩罚与自己共罪的所有人。

霍衍与武光，是同盟者吗？还是共罪者？

武净想了很久这个问题，始终没有想明白，只能与他们保持适当的距离。因为在武净里，父皇和霍中郎都一个样，不敢直视自己心的恶，在这座堆金砌玉的城池里终日扮演圣者。武净理解不了，可能她这样的糙人果然还是更适合在战场上活着。

白秀曾经在二人之间斡旋，她是这样解释：“殿您习惯了战场，霍中郎早年生活在京城，习惯的是另一生活。假如有一天您再也回不去沙场征战，过往您所珍视的一切都被摧毁了，试想您当如何呢？”

武净心中一震，想：“我会不惜代价复仇，然后想个办法重建自己的生活，如果有机会的话。”

她上意识到了，这其实就是霍衍选择的路。可是霍衍看上去依旧永远痛苦。

随着年龄增，天终归太平，武净的世界里却添了许多纷扰。元思将军是谁？甚至有人说，她该尽早选一位有价值有份、但不至太有才能的驸。

她居然开始理解霍衍，像在抵抗着一无形的力量，也许是不愿自己落霍衍那样的结局。

十五年前。

北关军揭竿南、反抗衰朽到延朝，已经是第三个年了。这几年间，北三州大大小小的起义军前仆后继，终落得千里焦土，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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