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1/2)

“只怕百官之中无人能解你这份苦心，还要指你为。”

张秋凛苦笑。“那又如何。我宁肯背负骂名，也不愿一块无能的忠臣牌坊。”

叶青玄沉默良久，向前走了一步，半垂着，睫轻颤。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
那样不必独自面对这一切了。现在说了也好，从此刻开始，亦不必独自面对。

但这样的话她没办法直接说来。她们之间似乎有太多该聊的，只在逐渐靠近的过程中斗转直，面临此刻困局。

张秋凛听了这话，非但不觉宽，反而像受了责难。她如梦初醒一般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现在也不该告诉你的。”张秋凛半合上，“但我还是说了。我不需要你安我，更不是要乞怜。我只是想”

叶青玄平静地接：“你只是想有个人能看见你罢了。”

张秋凛愕然抬，底泛起一片红意，又忍了去。

“其实，我带了一东西，想找机会转给你。”

她从背中取薄薄一册散叶的文集，“这是我作的一本折戏，还没写完，不过也写不去了，暂且给你保。”

叶青玄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拿来略一看，还真是一折戏本。张秋凛什么时候也会写这样的东西了？

张秋凛：“那日我们约苏濂清同游玉孤江，请了你的两位小友来表演。我大伯在京中开戏楼营生，我小时候也很喜听戏，多少略通一二，自那一行之后，心里惦念着，想自己写一。草稿都在这里。”

叶青玄却：“我不能收。”

“你写的文字我看，但这只是未完成的草稿，我不想要。你想给我的话，至少拿一份完整的作品吧。”

张秋凛沉默了一瞬。

“我可能永远都不能将它完成了。”

“那就扔了。”叶青玄，“你给我有什么用？那我算什么，一段你年少往事的留念？”

“不是！”

“那我想好好和你说话，你为什么要躲我？”
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
叶青玄往前靠了几步，得张秋凛无可退，：“何谓拖累？”

“……这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……”张秋凛汗浃背，神在她脸上转来转去又飞速移开，“你别再往前了！”

张秋凛的视线落在叶青玄手中攥皱了的戏本，虽还没写完，但很是用心之作。她曾在某一刻想着拿去给开戏楼的大伯看一，可作一项营生。

虽然不好意承认，她真考虑过就此弃官、逍遥烂漫一生。

未必是有志者问，未必有多傲不羁。她在每个岔路碰，发现自己就适合那条最难的路。二十余年从始至终，怀疑犹豫却还是守去的那条路。三分本，五分惯，剩的二分也许是天意。

可到来，她的脆弱不会让人看见，旁人不会理解，史书更不会记录。后世人只能凭借史册上的一面之词了解她。

何人识张鉴生？何人知她少年远游、忧患自识字始？何人见过重帘翠幕之后，无数盏挑夜的灯。

唯有秋风萧瑟，狂言满纸。

张秋凛缓缓：“我一直在读你的诗文，我们天各一方的那些年，我从未停止看你的诗，那样我就能了解你在什么、想什么。我把自己的文集编好送你，是为了让你也能了解我”

叶青玄忽然松开她的手腕，抬手捂住了她的睛，受到那一双睫在掌心发颤。“嘘，我知。”
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
正午时分，叶青玄终于回到家中。她已有两个晚上没有回来过了，远远看见自家院里冒着炊烟，顿绝腹中饥辘辘。

薛彤从灶台后面抬：“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
叶青玄在心里想，如果自己今后不能经常在家，薛彤一个人看家还要照顾叶青微，她是个书童又不是家，也许该多雇几个人？

在前院柠檬树，是正在看书的叶青微与薛鸣。

叶青微说：“上回濂清说书院从《尚书》开始学，可《尚书》太古奥，要我先从《左传》开始看起，这样更容易看去。”

叶青玄问：“你喜《左传》？”

叶青微。

“那太好了。”叶青玄转看着薛鸣，“过来一，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。”

二人从树荫走来。

叶青玄问：“你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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