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/2)

多猖狂啊。

若是再过几年，她都不敢想她们二人是否还有机会一同坐着，对着烛光、还有墙上朦胧的倒影，诉着心中的不可说之思，像是多年前在寒径山的晚上，月正好，温如云。

在回京城的船上，张秋凛站在寒冷的江边眺望飞鸟掠而潜渊底，心底的某样东西也跟着沉去。

一个孑然一没有依靠的人，却被教育成替天立心、为胜民立命的模样，就只有一结局——与世同。

要么她们某天彼此为敌，泯然万千之众。要么她们会一起在人汹涌转，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，然后死在一。

张秋凛临走前踱到书柜旁，着叶青玄探究的目光，把那只被束之阁的镯取来，放在叶青玄的底，亲手给她上。

正所谓，秋不在此，能照鉴我罪者，唯此一人。

故城秋（一）

城东荀府的门前停着两辆车, 荀卫荣正忙着搬行李，他的追在后面帮忙，待行李安放得差不多了, 他回张望着府门, 许久不见妻女来，摸了一把儿的并把他往屋里推：“去看你妹妹在啥呢。”

这时，言明卓将牵的绳系在车上, 绕到车后面，斜倚着车架看着荀卫荣。“你这么着急把家人送走？”

荀卫荣脸不太好, 神沉重。“近来京中动不安，万一我遇不测，恐他们受牵连。”

言明卓了一气。“你担心的不无理, 但是陛还是最倚重你的，你们可是城门拜把结义过命的，就算我先倒了也不上你。”

这话说得仿佛浑不在意。荀卫荣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，沉声：“西南边陲久不安定，我还想过些日请旨戍边。你也早打算吧。”

言明卓垂不语。几日前，陛任命了一位全州的亲信太尉，提督四大署兵权, 四大署掌的是京城的驻军、兵械及征兵练。这一作顿时令掌京城巡防的两位虎龙军将领嗅到了危机。

温颂声因其谋反被削职为民，暂时仍居住在京城, 其族人还有担任着官职的，都在战战兢兢地静候置, 昔日依附在温府门的宾客们也都胆战心惊, 整个朝堂陷了风声鹤唳的危局。

向来英明果断的皇帝武光, 在对这件事上竟然显得特别的犹豫。

言明卓隐约听见了宅传来脚步声, 他对荀卫荣了别, 反正明天还会在岗上相见的。他最近一段时间改了没事找人喝酒的病，想当初他二十二岁初茅庐，跟着通向温颂声一起上了讨逆军的顺风船，才一举到了今日。昔日无限荣华的依仗，今日竟成了人们谈虎变的把柄。

辞别好友，言明卓一个人回府上喝闷酒，家中小生来报，说有人找他。言明卓大惊，谁会在这个节骨上送上门来？

客人已经不请自来给自己倒了茶喝，正坐在那儿翻着一本他自买来后就放在书柜上当装饰从没翻过的书。

张秋凛没抬，悠然：“回来了。荀家人送走了？”

言明卓终于见到能痛快说话的人，顿时一吐为快：“崔闻那老家伙有什么权力调用西城署的兵，以后难还要成惯例？若是谁都敢带着兵围剿朝廷正官，这世就要翻天了。我也想弹劾他！”

张秋凛顿时无语：“你冷静一。陛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。别再节外生枝。”

言明卓：“难就要我们一直忍气吞声吗！”

张秋凛沉默了，她记得西城署的卫兵一分是从武光的讨逆军亲信编成的，另一分在建立大周后募的新兵，而这些新兵从招募、训练到伍都是由言明卓和荀卫荣一起办的，后来陛又将他们二人令立虎龙军为京城守卫以制衡霍衍，这一路走来颇为动。她还听闻荀卫荣已经把家眷送回家乡，想来是对京中局势丧失了信心。言明卓定也有受影响，郁结不平。

“你是武将，又是开国元勋，此时最应该低调。”

“我还不低调，过去十几天里我就见了你一个人！”言明卓愤愤，“我对陛一片忠诚，我问心无愧。”

“”张秋凛叹气，“问心无愧的何只有你。”

她起走到门边，看着天边的薄暮，几只归雁正飞往北方。“我今日来，是想拜托你查一件事。你家在东三郡的茶园，应该与温太师的祖产有所关联？”

言明卓听了，先是一愣。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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