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1/2)

不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多读了几页书，看见“为生民立命”的句震撼过，可是走上沙场发现，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不能少，一旦在局中，方知事难磨、心易朽。

诸多事尚未想清楚，但只要留在这名利场中，便多了一份可能。

她前段日刚去庙里求了签，上面写：时时抚明镜。

但愿如此。

她有时候会看着绪饱满的年轻人为武光的改革措施振奋有词。

譬如白秀的表妹，白文珠，刚中了德光三年的士，编翰林院，选中为前朝修史。

“陆泽明算个什么狗东西！前朝罪臣私吞朝廷银两，他的孙都是老百姓血的虫豸！”

叶青玄：“我认得他。”

有人纳闷：“你怎么会认得他？武光城后不久就把他给杀了！”

“对。”叶青玄，“我给他写过祭文。”

她对后辈一向很宽容，哪怕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，也会当成孩一般照护着。在这冷漠的京城，她时常为某个微小的关系动。有时候她自嘲般地想，像我这怂人都被成这样了，未来若是有更多悍的人在这里立命，盛世会不会来得更快些。

白秀是这样评价她的：“你这样的格，在这地方很罕见，最罕见的是你竟然愿意留来搏命。”

“叶大人，也许你自己不那么觉得，但我很看好你，你会走的很远的。”

以前她也许还会把好的坏的评论放在心上。现在叶青玄只觉得人看人就像看自己的侧面，时而好奇白秀在另一角度看是个怎样的人。那日武净说过，白秀是她的第一位老师。

同文馆学士的职务之一是给皇们讲学，现在除了公主和二皇，其余皇还在读蒙学。叶青玄是同文馆最年轻的学士，到职第一天就发现别人都在教诸皇。公主武净是没踪影的，但名要她来讲学。

西苑元思殿里一年四季寸草不生，砖瓦陋，少有人迹，刚过秋分已经寒冷刺骨。

原本武净只以为回京待上半年就能回边关，谁成想一待就是三年。里挨过公主责骂的侍人太多，私里编排说陛这是要把狼拴在边，拴久了就成了狗。

叶青玄时常觉得，武净里的人大致能分以几类：生死与共的士兵，既相争又合作的将军，她们武家天的百姓，剩的是文官可以当驴用。

所以当她听见武净毕恭毕敬地说：“白文举是我的第一位老师。”第一反应就是不信。

接着，武净转：“你是第二个。”

“”

叶青玄咬牙，不信！

淅沥的小雨停了，叶青玄把新编的文集整理好，放在白秀书房的方桌上。来朝中无事，裴文慧特来请她给自己的第一本集写个小序，叶青玄自是答应了。绕回廊，穿过小园，赫然望见公主武净一袭黑衣，站在桥对岸的假山，当即一个激灵。

“殿怎么在此？”

武净板着面孔，看不悲喜，肃然朝着白秀的书房走去。叶青玄自知躲不掉，转跟了过去。一门，武净将房门上锁，门窗四，燃了几蜡烛，微火窜向她的脸，勾勒一期待的狰狞。

叶青玄再度问：“殿有何事？”

“这里可避中耳目，我来与你商议对策。”武净坐圈椅，神得意而势在必得，“我向父皇讨了一个重回边关的机会。”

“恭喜殿。”

武净微微向前倾：“有条件的。”

有什么条件你来跟我说有什么用啊，叶青玄无奈：“殿请讲。”

“本来是想带你去一地方，在路上说。”

城中繁华，佳景如屏画。此时黄昏渐晚，微风唱，车行过桥，至古，见两侧琳琅商铺已关了半数，二人弃车徐行。

武净：“那日我无意间听到了父皇和一位神秘使者的对话。”

据她回忆，武光看过使者送上来的信后，竟森森地笑了来，他把手一垂，纸页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
“他竟敢威胁我，呵呵。中睦十二年光州发生了什么还用他来提醒我？”

武光有句话，制人在前，免制于人。

此事落在她心里，辗转几日，打听来那人是从岳州边境而来，是大将军戚风的一位幕僚。

早在昔日讨逆军中，武净对戚风便多留神了几分，还记得霍衍边一个随行校尉似与戚风有旧，后来无端失踪了，连霍衍都说不清她在哪。她还记得那个校尉的名字，叫容青霄。

前几日她向白秀讲述了这番顾虑，白秀便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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