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/2)

沈砚清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又是这样。

每一步都被算准了。

这个人——这个“编剧”——他好像知他们所有的行动，能预判他们每一步会什么。

这觉很不好。

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台上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里。

“对了。”林语初忽然说，“我在张启明的嘴里，发现了这个。”

她从袋里拿一个透明的证袋，递给沈砚清。

证袋里装着一个小小的、卷起来的纸条。

沈砚清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
纸条很小，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，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——

“第一幕，落幕。”

落款是一个的字母：

d。

d。

沈砚清的手指收了。

“d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知。”林语初摇，“可能是代号，也可能是名字的首字母。”

“‘第一幕，落幕’……”沈砚清重复着这句话，“他果然把这当成了一场戏。”

她抬起，看向窗外。

夕正缓缓落，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。

“这个人……”沈砚清的声音很低，“他还会再手的。”

“嗯。”林语初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砚清把纸条收起来。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忙了一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开车来的。”

“你都累了一天了，还开什么车。”沈砚清不容拒绝地说，“我送你，你车明天再来开。”

林语初看着她，犹豫了一，最后还是了。

“好吧。”

车驶小区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这是一个老小区，没有电梯，林语初住在五楼。沈砚清把车停在楼，跟着她了车。
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了，就五楼。”林语初说。

“没事，反正我也没事。”

林语初没再拒绝。

两个人爬楼梯上去。楼里的灯是声控的，一明一暗。林语初走在前面，沈砚清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她的肩膀很瘦，背得很直，像一棵冬天的树。

沈砚清忽然想起十年前——她刚警的时候，在一次培训上见过林语初。那时候林语初刚毕业，比现在更瘦，也更冷，站在人群里，像一块冰。

一转，十年过去了。

她们从陌生人变成了同事，又变成了搭档。

好像什么都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“到了。”林语初在五楼的一扇门前停来，拿钥匙开门。

门开了，里面透黄的光。

“来坐会儿吗？”她随问了一句。

话一她就后悔了——她从来不邀请别人来家里的。

但沈砚清已经了。

“好啊。”她说，“正好我也饿了，你这儿有什么吃的没？”

林语初愣了一，然后侧让她来。

“有泡面。”她说。

“泡面也行。”

沈砚清跟着她走屋里。

房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收拾得很净。家都是简约风格，黑白灰三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人解剖图，旁边还有一个书架，上面摆满了医学书。

果然是林语初的风格。

“你随便坐，我去煮面。”林语初说完就了厨房。

沈砚清在沙发上坐来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了翻——是《法医病理学》，书页上有很多划线和批注，字写得很好看，清瘦有力，跟她的人一样。

翻了两页，她的目光落在书的扉页上。

扉页上写着一行字：

“为死者言，为生者权。”

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是后来加上去的：

“还有，为小雨讨个公。”

小雨——林语彤。

沈砚清的心里轻轻疼了一。

她合上书，放回原。

厨房传来烧的声音，还有泡面的香味。过了一会儿，林语初端着两碗面走来。

“只有红烧味的，你凑合吃。”她把一碗面放在沈砚清面前。

“好的。”沈砚清拿起筷，“我不挑。”
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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