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1/2)

一次没有回应，又敲了第二次。

“来了。”

简星辰耳畔传来一女声。

能听来这声音的主人已经上了年纪了。可能是愧疚心作祟，她竟然觉这声音有几分像老师的声音。

门打开的一瞬间，简星辰看到了那个总是在电话中拒绝见面的老人。

六十岁的老太太，发全白了。

比她矮几公分，看她的睛需要微微低。

上穿着黑的、定制的旗袍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镜，刚刚在织衣，过来开门比较急促，拿着线团和半成的衣就过来了。

简星辰大脑空白一瞬，脑嗡嗡嗡的，里面好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叫，“伯母，您好，我是……”

“我知，来吧。”

老太太看到她的第一就知她是谁。

季望舒跟在两人后面去，顺手把带的东西都搬来，然后关上门。

客厅布局整齐，就是有说不上来的冷清。

老太太指了指沙发，示意她们俩坐。

简星辰小心翼翼坐过去。

本来在脑里构思好的话，这时候忘完了，不知该如何开场。

老太太继续低织衣，边织边问简星辰：“你今年几岁了？”

“26了。”

“我女儿去你们那里工作的时候24岁。她那时候已经在我们这里上过两年班，工作很稳定，主要我和她爸都在这里，了事也能帮着她。但没人知她心里在想什么，一声不吭的跑去外地了。二十的女娃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一个人在外面工作，我和她爸刚开始气坏了，和她吵过两次，她一个月没给家里来电话。家的，还是挂念她，我和她爸先妥协。”老太太叹气，十分懊恼：“我当时要是态度再就好了，说不定她就回来了，她小时候很听话的。”

简星辰有死了，她来回动几次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现实发生的，完全超她的想象。

简星辰以为对方会咒骂她、说教她再或者在她面前痛哭涕。

这些都没有，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讲以前的事。

也许是已经过了泪决堤的时候。

十几年，泪早该在无数个黑夜中了。

不是不痛苦，是已经适应了这痛苦，到麻木的阶段。

“她在你们那里工作一年，第一年回家过年的时候，带回来一张合照，是她在学校和你们一起拍的照片。她挨个给我介绍，说谁谁谁最调，哪个上课说话，我记得你，记得很清楚。”老太太抬望向简星辰：“她说你是她班里最漂亮的孩，还特别聪明。我和她爸当时跟她说的：‘可吗？可你就尽快结婚，自己生一个。’她不愿意，说生一个你这样的概率太小了。”

简星辰尽量扬起角，让自己看起来面、温和一。可她实在力不从心了，开心不起来。

“她爸有段时间工作上了麻烦，不去辞职了，那段时间老一直为工作忧心，宁儿就在电话里跟他说：‘压力大就辞了别了，又不是很缺钱非不可。’我和她爸是想多存钱，方便她以后的路好走，她和老说的是我可以给你们俩养老，不用那么拼。她走的时候28岁，我和我老伴去把她的尸带回家的，我家老，去年肺癌去世了，说是会给我们俩养老的，事实上临终前也没上她挣的钱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简星辰只能重复这三个字，别的她都说不，她已经要被这烈的愧疚压死了。

“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。”老太太停正在织衣的手，平静：“人各有志，去支教，教书育人是她的志。人各有命，几时生几时死都是命。她自愿的事，结果已经促成了，怨谁都没用。反而你不应该去作践自己，她救你是想你平安、有朝气的活着，不会想你因为三言两语就想着去死，你这样，才是浪费了她的生命。我从前不见你，一分原因是我自己无法释怀，不想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，并非恨你需要你去给宁儿偿命，你能明白吗？”

简星辰一直在。大脑宕机中。

“您现在过的还好吗？”简星辰说不的话，季望舒代替她聊了。

“好的，退休两年了。退休金多的，附近有个公园，没事的时候去走走也很方便。不过我不是很动，喜一个人待在家里面手工看电视剧。”

季望舒轻笑：“这样的生活节奏很舒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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