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 皇上息怒臣等死罪(2/2)

“昨日的急报，想必你们都已经知晓了。浙江大，民不聊生。河衙门形同虚设，浙江巡抚病重难行。如今，这浙江的烂摊，得有个人去收拾。”

“哪位卿，愿意替朕分忧，前往浙江赈灾，查明决堤真相？”

“平日里为了争一蝇小利，你们一个个若悬河，引经据典！如今几十万百姓在火之中，朝廷危在旦夕，你们竟然连个都不敢放！”

数百名官员照品级列队而立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却安静得连掉一针都能听见。

这时候去赈灾？若是赈好了，那是帮大皇；若是赈不好，那就是替罪羊。这赔本的买卖，谁愿意？

他们心里清楚得很，浙江那是他们的地盘，这大堤决堤，跟他们脱不了系。

“众卿。”

这就是平日里喊着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的士大夫吗？

“那个傻……”裴清晏低声喃喃，“若是没人去救，他怕是真的要把命丢在浙江了。”

他们连立储之争都不参与了，怎么会参与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。

这就是个火坑，去就是一泥，甚至可能粉碎骨。

查问题来，是把大皇卖了，还是把自己填去？

“怎么？都哑了？”

靖武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，低沉而威严，带着一风雨来的压迫，

他们不得没人去，或者去个无能之辈。

三皇一派的官员们则在心中冷笑。

若是这时候主动请缨去查，那不是自己查自己吗？

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大朝会的气氛压抑，人人都低眉顺目，大气都不敢，就怕让盛怒中的帝王看不顺，借着这个由给了。

靖武帝坐在龙椅之上，冕旒后的双布满血丝，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，更是怒火燃烧的余烬。

至于那些中立派，更是惜羽。

翌日，金銮殿。

一语落，满殿死寂。

国库没钱，地方没粮，还牵扯到夺嫡之争和司礼监，这哪里是去当差，这分明是去送死。

大皇一派的官员们一个个观鼻，鼻观心。

靖武帝看着这一张张或是躲闪、或是算计、或是麻木的脸，心中的凉意越来越甚。

无论怎么，都是死路一条。

靖武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怒喝，

只有浙江得不可收拾，只有民怨沸腾到了极，的皇上才会对大皇彻底失望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缓缓扫视过方的文武百官。

这就是大晋的脊梁吗？

“朕养你们何用！大晋养你们何用！”

靖武帝气得剧痛，他到一的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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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的咆哮在金銮殿上回响，群臣纷纷跪倒在地，齐呼“皇上息怒，臣等死罪”，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站来说一句“臣愿往”。

裴清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一封信上，那是数日前许平寄来的家书，字里行间全是豪壮志，还说着要给他在浙江带土特产。

他的目光在跪得满地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移，绝望之中，他突然扫到了大殿的最末端。

所有人都低垂着，死死盯着脚的金砖，生怕一抬就跟龙椅上的那位爷对上。